雨还在下。
但不再是那种倾盆而下的暴雨。
变成了绵密的冷雨,像一层灰色的雾,笼罩着老城区的街道。
“静时光”修表铺的门半掩着。
武生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块百达翡丽怀表。
表壳冰凉。
但他掌心滚烫。
体内那丝残存的内力,正沿着手臂经脉,缓缓流向指尖。
痛。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的经络。
那是透支寿命的反噬。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感觉到心跳。
咚。
咚。
沉稳,有力。
与手中怀表的机械跳动,严丝合缝地共鸣。
这种共鸣,让他清醒。
也让他恐惧。
师父留下的秘密,远比他想到的更危险。
身后传来脚步声。
急促,凌乱。
林婉冲了出来。
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期待。
“武师傅!”
她声音颤抖。
“表……表还好吗?”
武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将怀表举到眼前。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他仔细端详着表盘玻璃。
那道裂纹,依然存在。
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蓝宝石水晶玻璃上。
但这道裂纹,不是瑕疵。
是封印。
武生深吸一口气。
调整呼吸。
这是禁忌呼吸法的起手式。
每一次呼吸,都在从周围的空气中汲取微弱的能量。
虽然极少,但足够支撑最后一步。
“秦工呢?”
武生问。
声音低沉,沙哑。
“他在里面。”
陈伯从阴影里走出来。
老人手里拿着一把黑伞,却没撑开。
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武生。
“他说要报警。”
陈伯说,“说你毁坏财物,涉嫌故意破坏文物。”
武生冷笑一声。
嘴角扯出一丝自嘲。
“让他报。”
他迈步走进店里。
屋内灯火通明。
秦工站在桌前。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防静电服叠得整整齐齐。
白手套依然戴在手上。
面前摆着一台便携式光谱分析仪,还有几个高清摄像头。
直播还没关。
手机支架立在桌上。
屏幕里,弹幕滚动飞快。
【主播还在装死?】
【刚才不是说这表是垃圾吗?怎么现在不敢动了?】
【武生进去了!我要看打脸!】
秦工看到武生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
“武师傅,你终于肯出来了?”
“根据《文物保护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他人财产的实质性损害。”
“那块玻璃,虽然裂了,但结构完整性还在。”
“而你,用那种所谓的‘内力’强行震碎它,导致内部机芯可能受到不可逆的冲击。”
“我现在要求你赔偿损失,并公开道歉。”
他说完,拿起手机,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份电子合同。
“这是我和林小姐签的维修协议。明确约定,不得采用非标准化手段。”
“你的行为,违约。”
林婉站在角落,脸色苍白。
她看着武生,嘴唇哆嗦着。
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武生是为了什么。
但她更害怕失去这块表。
哪怕它是坏的,也是爷爷留下的唯一念想。
武生走到桌前。
无视秦工的指责。
他放下怀表。
动作很轻。
像对待一个婴儿。
“玻璃碎了。”
武生说。
“因为里面的东西,装不下了。”
秦工皱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武生抬头,看向秦工。
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压迫感。
“你不懂。”
“那就请你解释清楚。”
秦工冷笑,“如果你能拿出证据,证明这不是破坏,而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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