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袁静没有看石廷州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她只是平静地走上前，将那份泛黄的《代持协议原件》轻轻放在红木长桌的正中央。
纸张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啪”声。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这声音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羊皮纸的边缘已经磨损，呈现出一种陈旧的米黄色。
那是时间留下的包浆，也是十年前那个深秋的见证。
「林律师。」
袁静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她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请你确认一下，这份文件上的印章，是否属于石氏集团成立初期的公章？」
林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的手指在颤抖，指尖冰凉，几乎捏不住手中的钢笔。
他快速扫视了一眼协议内容，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石廷州最信任的法务顾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文件的危险性。
但他更清楚，如果现在承认这是真的，他就成了共犯。
如果不承认……
林律师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往日的从容。
「袁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职业性的圆滑，「这份协议签署于十四年前。当时的工商登记制度并不完善，很多印章的管理都存在漏洞。」
「更重要的是，」他抬起头，目光闪烁，「经过这么多年的氧化和磨损，印章的细节已经模糊不清。单凭肉眼观察，无法断定其真伪。」
「我们需要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比对。」
他说得很谨慎，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法律条文的缝隙中行走。
这是拖延战术。
只要鉴定需要时间，石廷州就有机会销毁其他证据，或者制造更多的混乱。
袁静看着林律师躲闪的眼神。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赌，赌没有人会去追究十年前的细节。
赌石廷州的权势足以掩盖一切瑕疵。
但她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不需要那么麻烦。」
袁静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她将文件夹打开，整齐地摆放在协议旁边。
里面是四份独立的审计报告，以及一份来自省档案馆的档案摘录。
「这是石氏集团前身‘石氏贸易’在2010年至2013年间的银行流水复印件。」
袁静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背诵课文。
「根据这些流水记录，在那三年间，石廷州先生以个人名义，分十二次向海外账户转移资金共计三千两百万美元。」
「而这些资金的接收方，正是这份协议中提到的‘第三方代持平台’。」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董事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低声交谈，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石廷州站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竟然在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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