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服务器层的空气里,臭氧味浓得像是能嚼出铁锈的腥气。
冷却泵的轰鸣声不再是背景音,它变成了某种沉重的呼吸,每一次活塞的推拉都震得江远的脚底发麻。这里的温度比主控室低了整整十度,但江远背脊上的冷汗却止不住地往外渗。他手里攥着那张失效的黑色工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权限等级:三级。物理隔离门已锁定。”
电子合成音冷冰冰地播报着,红色的激光扫描线在江远眼前交错。他刚把工牌贴在感应区,门禁系统就弹出了拒绝访问的提示。不是密码错误,是生物特征比对失败——或者说,他的身份在这个层级已经被“归档”了。
“该死。”江远低声咒骂,声音在空旷的金属走廊里回荡,显得单薄而急促。
他必须找到十年前安装的那批老旧广播设备。如果信号源自站内广播,那么源头一定还留在这里。那些被施正抹去的痕迹,不可能凭空消失,它们只是被藏在了系统的盲区里。
走廊尽头,维修通道口站着一个人。
老陈靠在堆满线缆的货架旁,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穿着沾满油污的灰色工装,手里拿着一块油腻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块刚刚拆下来的电路板。看到江远走近,他没有动,只是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废品的价值。
“老陈。”江远停下脚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我要进B区机房。施正切断了主电力,备用电源只能维持二十分钟。帮我开个侧门。”
老陈笑了笑,那笑容牵动着脸上深刻的皱纹,看起来有些扭曲。“江工,这活儿不归我管。而且,刚才上面下了通知,B区线路老化严重,正在做绝缘处理。这时候进去,容易触电。”
“别跟我扯这些废话。”江远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强硬,“我是高级通讯工程师,我有最高优先级的维护权。让开。”
老陈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抹布扔在一旁的箱子上,动作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江工,你现在的权限连A区的自动售货机都刷不开。至于B区……”他指了指身后那扇厚重的防爆门,“门锁芯换了。新锁,指纹加虹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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