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戴宗明离开后的第三个小时，老城区的积水已经漫过了花店的门槛。
霍远山靠在墙边，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
十年寿命抽走的不是钱，是骨头里的精气神。他的手在抖，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那是透支生命后留下的震颤。
但他不能停。
小雅还在隔壁房间昏迷，生命体征虽然稳定，但那种稳定脆弱得像薄冰。戴宗明的威胁像一根刺，扎在霍远山的心口。
「替身。」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如果那个所谓的“神医”是个拼凑出来的怪物，那么戴宗明引以为傲的隐疾控制手段，就不仅仅是药物那么简单。
霍远山从怀里掏出那张寿契。
纸页已经有些发潮，上面用朱砂写着的生辰八字，墨迹未干般鲜艳。
十年前失踪的徒弟李默的名字，赫然列在其中。
为什么是李默？
霍远山没有答案。他只知道，要找到真相，必须去戴宗明的老巢。
戴氏集团大厦，地下三层。
这里是私人疗养区，也是戴宗明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生意的地方。
霍远山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雨衣，脸上涂满了泥浆，伪装成一名普通的清洁工。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剔骨刀——这是他在花店切玫瑰时用的工具，现在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电梯下行。
数字跳动：10... 5... B1...
空气越来越冷，带着一种陈旧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B3层到了。
门开了。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门口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寸头，脖子比脑袋还粗，俗称“铁头”。他是戴宗明的贴身保镖，据说曾徒手捏碎过三个人的指骨。
右边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戴着口罩，眼神空洞，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
霍远山压低帽檐，装作扫地工人，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的心跳很快，每分钟一百二十下。
这不是恐惧，是愤怒。
还有耳鸣。
体内李默的记忆碎片正在反噬，尖锐的声音在他耳膜里炸开，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不得不咬紧牙关，才能保持平衡。
走到监控死角的一个垃圾桶旁，霍远山停下脚步。
他假装整理垃圾袋，余光却死死盯着那扇隔音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还有声音。
滴答。滴答。
像是液体落在金属盘上的声音。
霍远山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烈的头痛，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门的侧面。
这里有一个通风口。
格栅锈迹斑斑，显然很久没人维护过。
霍远山伸出颤抖的手，指甲抠进缝隙，用力一掰。
生锈的铁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屏住呼吸，等待。
一秒。两秒。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铁头似乎正在和那个白大褂聊天。
「今天的‘药’怎么样？」铁头的声音低沉沙哑。
「很纯净。」白大褂的声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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