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中心大厦的顶层会议室，空气像被抽干了水分。
空调出风口发出低频的嗡嗡声，混合着程远洲轻蔑的笑声。
韩清霜坐在长桌尽头，指尖夹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
哒。
声音很轻，却像倒计时。
程远洲站在投影幕布前，深灰色西装剪裁考究，头发一丝不苟。
他手里把玩着另一支钢笔，眼神习惯性地向下俯视。
“韩小姐，”程远洲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董事会时间宝贵。你所谓的‘证据’，如果只是一份十年前的废纸，我建议我们直接进入下一项议程。”
陈伯年坐在左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盖。
林婉靠在右侧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韩清霜没有看他们。
她的目光落在程远洲胸前的口袋上。
那里插着一支钢笔。
那是亡夫周延生留下的唯一遗物。
也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程总，”韩清霜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宣读判决书，“你忘了吗？十年前，这份底稿是你让我签的字。”
程远洲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韩清霜，你的记忆总是这么……混乱。”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当年的并购案，是经过所有合规审查的。至于你丈夫周延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他已经死了。死人说的话，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效力。”
韩清霜的手指微微收紧。
掌心全是冷汗。
她知道，程远洲在虚张声势。
那份《2014年海城地块并购原始底稿》并不在会议室里。
它此刻正躺在她手包的夹层中，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
但真正的杀招，不是那张纸。
而是程远洲手机里的那段录音。
以及，他无法摆脱的秘密。
“程总，”韩清霜站起身，动作缓慢而优雅，“既然你这么自信，不如我们来做个游戏。”
程远洲挑眉：“什么游戏？”
“一个关于‘K’的游戏。”
听到这个字，程远洲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知道‘K’是谁？”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韩清霜笑了。
笑得极淡，却极冷。
“我不知道。但我猜，你知道。”
她举起手中的万宝龙钢笔，轻轻敲了敲桌面。
哒。
“程远洲，你以为你洗白了过去，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你错了。”
“有些东西，烂在肚子里，是会发臭的。”
程远洲的脸色由红转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藏着他每天必服的药。
心律不齐，是他最大的弱点。
韩清霜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小的弧度。
“看来，程总不太舒服？”
程远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
“韩清霜，你别太过分。”
“过分？”韩清霜歪了歪头，“我只是在提醒你，别忘了你是谁。”
“你是韩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周延生的丈夫。”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重。
像是在诅咒，又像是在祭奠。
程远洲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钢笔，指节泛白。
“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韩清霜一字一顿地说，“亲口承认，当年的底稿，是你伪造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陈伯年的茶杯停在半空。
林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太疯狂了。
公开承认犯罪？
程远洲怎么可能做这种蠢事？
程远洲盯着韩清霜，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怒。
“你疯了？”
“我没疯。”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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