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三十分。
海城中心大厦顶层，韩氏集团总部第一会议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细碎的交谈声。空气里弥漫着冷气机低频的嗡嗡声，混合着一种即将暴雨前的闷热与尘埃味。
韩清霜站在门外。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的手包。那是只旧款的黑色真皮包，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白。但在她的手指间，那份《2014年海城地块并购原始底稿》正隔着皮革夹层，传递出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烫手的质感。
这是她从程远洲办公室偷出来的东西。
也是她今天唯一能拿回尊严的筹码。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会议室很大，长条形的会议桌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两侧坐满了股东和高管，窃窃私语声在她踏入的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程远洲坐在主位。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那支笔在他指尖旋转，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看到韩清霜进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看戏般的表情。
“韩小姐，”程远洲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抬头，“今天的议程是年度股东大会暨特别董事会。讨论关于股权重组的事宜。”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你不在邀请名单上。”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清脆地甩在空旷的会议室里。
周围的股东们交换着眼神，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更多的人则是冷漠地移开视线。在这个圈子里，被前夫公开羞辱，是比破产更令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韩清霜没有说话。
她只是平静地走到角落预留的那个空位旁。那里有一张折叠椅，显然是为了让她这种“无关人员”准备的。
她没有坐下去。
而是从手包里拿出了那张股东证。
塑料卡片在阳光下反着冷光。上面印着她的名字，以及持股比例：15%。
虽然被稀释过，但这依然是合法的有效股份。
“我是股东。”韩清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根据公司章程，任何持有超过5%股份的股东，都有权参加董事会并行使表决权。”
她把证件拍在桌面上。
啪。
一声轻响，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程远洲转笔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那双总是习惯性地向下俯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韩清霜，”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你以为拿着这张过时的卡片，就能在这里撒野？”
他向门口招了招手。
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安立刻走了进来。
“请这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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