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地下设施顶部的混凝土。
田生趴在通风管道的边缘,指尖抠进生锈的铁丝网。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汗水和刚才撕纸时蹭到的墨迹,流进眼睛里,刺痛得让人想流泪。但他没动。他在等。
等那个“执行者”出现。
他口袋里的那半张残片已经干了。不再是湿漉漉的软塌状态,而是变得硬挺、脆薄,像一片枯死的树叶。上面那行血字【如果你看到了这里,说明你已经死了】依然清晰,但墨色不再晕染。它凝固了。
这意味着规则暂时休眠。或者说,它在等待新的载体来激活。
下方的控制室大门轰然洞开。
武德走了出来。
他不再是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队长。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那些原本应该印在《园区管理守则》上的黑色字迹,此刻正沿着他的血管蔓延,爬满了他的脖颈、脸颊,最后渗入瞳孔。
他手里还攥着那本厚重的书。只是现在,书页是空的。所有的文字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武德抬起头,看向田生藏身的方向。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地面出口的方向。
那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陷阱。
田生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廉价油墨味和下水道返上来的腥气。他抓住铁丝网,用力一蹬,身体滑入下方的黑暗。
落地无声。
他贴着墙壁移动,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武德站在大厅中央,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周围的灯光忽明忽暗,电流的滋滋声像是某种昆虫的低语。
“你……逃不掉的。”
武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他每说一个字,身上的墨水就流动一分。
田生停下脚步,距离武德还有五米。
“我不是来逃的。”田生的声音很低,急促,带着警惕的停顿,“我是来……交接班的。”
武德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交接?”
“老陈死了。”田生盯着武德的眼睛,那里面的血丝正在疯狂跳动,“系统需要一个执行者。你吞下了规则,你就成了执行者。但执行者的职责,不是杀人,是维持平衡。”
田生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干透的纸片。
“规则需要‘替’。老陈替了死局,你现在替了位置。但位置不稳,系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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