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霉味像一层黏腻的油膜,糊在田生的鼻腔里。
他攥着那张湿透的纸片,指腹能清晰感觉到纤维在吸水后变得柔软、脆弱,仿佛随时会化作一滩烂泥。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电流的滋滋声与远处暴雨拍打金属顶棚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令人牙酸的节奏。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原本白色的涂料正在渗出黑色的纹路。那不是污渍,是墨迹。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墙面的裂缝蜿蜒爬行,偶尔汇聚成一个个扭曲的字符,又迅速散开。田生不敢看太久,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手中的纸片上。那里,父亲的字迹正在被某种更庞大的力量侵蚀。
“别信出口,信真相。”
最后几个字已经模糊不清,墨迹晕染开来,像是有人在纸上狠狠抹了一把。田生心头一紧,本能地想要撕下这半张残片,却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清脆,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武德来了。
他穿着那身笔挺的保安制服,尽管裤脚沾满了泥浆,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手里那本厚重的《园区管理守则》被他抱在胸前,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壁。在他身后,两名身穿雨衣的保安手持电击棍,沉默地堵住了去路。
“田生。”武德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砸在田生耳膜上,“停下。”
田生没有停,反而加快了脚步。脚下的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腿。他知道,一旦停下,自己就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根据《园区管理守则》第七条第三款,”武德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盯着田生掌心的纸片,“任何未经授权的‘废弃规则’载体,均视为高危污染源。持有者需立即上交,并接受隔离审查。”
“那是我的东西。”田生低声说道,声音急促且充满怀疑。他侧过身,试图从武德和保安之间的缝隙中挤过去。
“你的?”武德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你父亲的东西?他已经死了,死因是‘违规操作’。现在,你也想步他的后尘?”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田生最脆弱的神经。他猛地顿住脚步,转头瞪向武德。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警惕而疯狂。
“你知道什么?”田生咬着牙问。
武德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左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林小雅就在前面。如果你乖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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