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破损的头盔边缘滴落，砸在顾野满是血污的额头上。
冷。
刺骨的冷。
但他感觉不到痛，只能感觉到热。
那是血液从手臂伤口涌出时，带来的灼烧感。
电动车早已抛在身后，被那群穿着黑色雨衣的人拖进了黑暗里。
顾野靠在湿滑的砖墙上，大口喘息。
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剧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
皮肉翻卷，焦黑一片。
那是刚才为了短路警报电路，用手掌直接按在那块生锈的铁板上留下的痕迹。
火花闪过的时候，他闻到了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
混合着下水道特有的腐臭和硫磺味。
这味道让他清醒。
也让他恶心。
他必须在这里找到老陈留下的东西。
那个能抵消“债务红线”的东西。
也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前方是一扇锈蚀的铁门。
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锁，锁链已经断裂，散落在泥泞中。
顾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
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
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视网膜上偶尔闪过红色的光斑。
那是系统残留的幻觉。
即使切断了数字连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然如影随形。
就像祁锋那双冰冷的眼睛，透过墙壁，穿透雨幕，死死钉在他的后背。
顾野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
疼痛让他聚焦。
他伸手去推那扇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是某种垂死动物的哀鸣。
门开了。
一股更加浓烈的煤气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管道井。
狭窄，阴暗，充满了危险。
顾野打开手电筒。
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角落里的一个简易帐篷。
帐篷旁边，放着一台改装过的服务器主机。
外壳已经被拆掉，露出了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
那是老陈的东西。
顾野踉跄着走过去。
膝盖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他没有停。
他伸出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颤抖着插入了服务器的接口。
屏幕亮起。
幽蓝的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
最后，停在一个名为“真相”的文件夹上。
顾野点击打开。
没有视频。
只有一段音频文件。
文件名是：《给下一个傻瓜》。
顾野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
停顿了一秒。
然后按下。
电流声先是一阵嘈杂的嘶鸣。
接着，老陈的声音传了出来。
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抖，还有背景里压抑的哭泣声。
“顾野，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你也走到了这一步。”
“别怪我。我没得选。”
顾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心跳漏了一拍。
“祁锋……他不是要测试算法。”
老陈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他在筛选……”
录音戛然而止。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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