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灌满了这间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
投影仪的光束在尘埃中显得苍白无力，勉强勾勒出茶几和沙发的轮廓。
武强站在原地，没有动。
耳膜里只剩下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
咚。
咚。
这节奏快得离谱，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敲鼓。
但他必须冷静。
十秒。
这是直播间的规则，也是他现在的死刑倒计时。
虽然屏幕黑了，但弹幕还在流动。
他能感觉到那些无数双眼睛透过黑暗，死死盯着他。
“常远，”武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冰冷，带着金属的质感，“你笑什么？”
没有人回答。
只有苏婉压抑的抽泣声，像老鼠在墙缝里抓挠。
武强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潮湿的味道，还有那股从插座短路后散发出的焦糊味。
那是危险的气息。
也是机会。
他迈开步子，朝着刚才常远站立的方向走去。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每一步，都在试探。
他在找那个遥控器。
或者，找常远本人。
“武强，别过来。”
常远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一种伪装的镇定，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武强停下了脚步。
他伸出手，在空中摸索。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桌面。
上面放着苏婉刚才喝剩下的半杯水，还有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孕检单。
纸张粗糙的纹理摩擦着他的指腹。
他拿起孕检单，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匆匆扫了一眼。
日期：三个月前。
医院：市妇幼保健院。
医生签名：模糊不清。
武强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三个月前，他和苏婉已经分居半年。
这孩子，根本不存在。
或者说，存在的方式，比他想象的更肮脏。
他将孕检单塞进西装内袋，继续向前。
左手伸向墙壁，寻找开关。
右手则紧紧攥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他冷峻的下颌线。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墙壁的那一刻，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常远。
“你在找什么？”
常远的呼吸喷在他的耳边，温热，却让人毛骨悚然。
武强没有挣扎。
他只是轻轻一笑。
“我在找真相。”
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力，将常远推向一旁。
常远踉跄了几步，撞翻了旁边的落地灯。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武强的另一只手摸到了沙发扶手上的手机。
那是常远刚才用来控制推流权限的设备。
手机还温热的，屏幕因为刚才的断电而处于休眠状态。
武强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
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撕裂了黑暗。
常远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伸手去挡。
但武强更快。
他举起手机，将屏幕转向常远，也转向了依然在线的直播间镜头——虽然画面黑屏，但音频还在传输。
“看看这个，”武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网，“这就是你所谓的‘绝对掌控’？”
屏幕上显示着一封邮件草稿。
收件人：各大娱乐媒体头条组。
发件人：常远。
状态：已发送。
常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抢夺手机，但武强早有准备。
他向后一跃，退入阴影之中。
“你做了什么？！”常远怒吼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