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
备用电源启动的瞬间，那行血红色的数字重新跳了出来。
不是十秒。
是五秒。
【5】
弹幕瞬间炸开，像沸腾的油锅。
【卧槽？倒计时缩短了？】
【这是要命啊！】
【武强你快点说！】
常远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手里把玩着那个黑色的遥控器。他的西装剪裁得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想吐的温和微笑。
“看来，规则变了。”
常远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高保真音响，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之前的十分钟太仁慈了。现在，只有五秒。”
他指了指头顶那块巨大的投影幕布。
那里原本显示着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鲜红的倒计时器。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武强的神经上。
武强站在茶几旁，手指紧紧扣着桌沿。指甲嵌入木纹，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滑下，浸透了衬衫的后襟。
那种黏腻感，让他想起小时候被困在深海鱼缸里的窒息。
“常远，”武强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冷静，“你切断了主电源，又启动了备用。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3】
常远笑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困住你？”
他摇了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困兽。
“武强，我只是在提高游戏的难度。毕竟，如果事情太容易解决，那就没有了观赏性，不是吗？”
他看向角落里的苏婉。
苏婉缩在沙发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她手里还攥着那张伪造的孕检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神游离，不敢看镜头，更不敢看武强。
但在常远的注视下，她不得不抬起头。
“武强，”苏婉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却字字诛心，“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2】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刺入了直播间的痛点。
弹幕风向突变。
【果然有私生子！】
【武强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苏婉别怕，我们信你！】
武强看着苏婉那双躲闪的眼睛。
他知道，她在害怕。
害怕谎言被戳穿后的后果，更害怕常远在这个节骨眼上反悔。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张孕检单上的日期，早在三天前就被阿杰通过技术手段核对了医院数据库。
预产期是三个月后。
受孕时间却在半年前。
那时，他们还在同居，但分居协议已经签署生效。更重要的是，武强在那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出差，全程有航班记录和酒店监控为证。
这是一个低级到可笑的错误。
常远想要逼武强承认，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羞辱。
他要让全网都知道，这个以“绝对理性”著称的精英男人，是个连孩子归属都搞不清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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