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绝对的、粘稠的黑暗。
林浩站在1304室的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格式化指令带来的灼烧感——那是视觉神经被强行切断后的幻痛。他的世界只剩下了三种信号：听觉、触觉，以及口袋里手机传来的微弱震动。
【剩余配送时间：09:58】
红色的数字在他视网膜上早已消失，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倒计时在跳动。每一秒，都是悬在头顶的铡刀。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腻香气。那是血的味道，也是系统特有的消毒水味。
“开。”
他再次低声命令。
手掌按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用力一推。
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缓缓滑开。
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吹动了他湿透的外卖服。林浩侧身挤入房间，脚尖触到了地面。不是地毯，而是坚硬、光滑的大理石。
他伸出手，在空中摸索。
指尖触碰到了门缝下那一滩液体。
温热。
粘稠。
带着熟悉的腥甜味。
林浩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记得这个味道。三天前，他在医院抽血时，妹妹林婉不小心划破手指，滴落在白床单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不是幻觉。
这是真的血。
“哥……”
一个声音从房间中央传来。
空灵，失真，像是通过劣质扬声器播放出来的录音，却有着令人心碎的熟悉感。
林浩浑身僵硬。
他猛地转身，面向声音的来源。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团模糊的光晕——不，是某种能量场在扰动空气。
“谁？”他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没有回答。
只有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
紧接着，那团光晕开始凝聚。
先是轮廓，再是细节。
一件白色的病号服，苍白的脸，凌乱的长发，还有那双总是含着泪光的眼睛。
全息投影。
系统生成的影像。
但它太真实了。真实到林浩甚至能闻到投影散发出的淡淡消毒水味。
“哥，我好冷。”
投影中的林婉虚弱地眨了眨眼，嘴唇微动。
林浩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想冲过去，想抱住她，想告诉她自己来了。但理智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的冲动。
这是陷阱。
上一位骑手的尸体从未被找到。
陈经理圆滑虚伪的笑脸在脑海中闪过。
“献祭单”。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脑海。
“这是什么地方？”林浩强压住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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