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新沪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像是一滩滩腐烂的血迹。
宋野趴在B栋外围废弃公寓的窗台上，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的黑色雨衣滴落，在地面积水中砸出一个个微小的漩涡。
保温箱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那里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
那是50度的热汤。
也是他妹妹林小雅唯一的希望。
【剩余送达时间：04分58秒】
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
不是系统故障。
是倒计时。
宋野没有抬头看天。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左臂上。
那只曾经被激光切断神经、如今却获得“数据感知”能力的左手，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单纯的血液。
而是某种半透明的、闪烁着微光的流体。
他试着握拳。
肌肉纤维发出轻微的撕裂声，但不再疼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机械般的反馈感。
就像是在操作一台精密仪器，而不是自己的身体。
“那些被切断的神经信号……”
宋野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触碰窗台边缘的一块碎玻璃。
没有触觉。
但他“看”到了。
玻璃内部的分子结构在他脑海中展开，像是一张复杂的三维网格。
每一个原子都在震动。
频率：440赫兹。
这是A音。
也是这座城市底层网络默认的通讯频段。
宋野眯起眼睛。
原来如此。
神经并没有完全消失。
它们只是被转化了。
从生物电信号，变成了数据流。
这就是方锐想要的“变异”。
一个活体的人形路由器。
宋野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臭氧的味道。
隔离区内部已经失控了。
病毒泄露的谣言不是空穴来风。
他能感觉到，墙壁里的电流变得躁动不安，像是在恐惧什么。
或者，在期待什么。
头顶传来嗡嗡声。
三架黑色的无人机呈三角形编队，悬停在公寓楼上方五十米处。
它们的探照灯扫过街道，光束切开雨幕，照亮了满地狼藉。
方锐的巡逻队。
他们在搜索。
不是在找外卖员。
是在找“异常数据”。
宋野屏住呼吸。
他调整心跳频率，试图让自己的生物特征与周围的环境噪音同步。
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摸索出的技巧。
只要心跳低于60次/分钟，体温降低1度，就能骗过基础的热成像扫描。
但他做不到。
胸口的保温箱太烫了。
那股热量透过雨衣，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的心脏附近。
【心率：92。警告：体温异常升高。】
HUD界面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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