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屑砸在铁皮上，密集得让人耳鸣。
叶舟趴在湿滑的天台地面上，肺里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雨水特有的土腥气。
视野边缘，那个灰色的半透明界面依旧悬浮着。
【余额：00:00】
红色的数字不再跳动。
它彻底死寂了。
就像他此刻的心跳，微弱，且随时可能停止。
“起来。”
一个冷硬的声音穿透雨幕。
贺主管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雨衣的下摆滴水未沾，整洁得像个刚出厂的零件。
赵三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双手颤抖地插在外卖箱的夹层里。那里藏着一把折叠刀，刀刃上还挂着刚才推人时蹭到的墙灰。
警察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沉重的胶鞋底踩在积水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一步，两步。
节奏精准得像是在倒计时。
叶舟试图撑起身体，但手指一软，再次跌回泥水里。
他的手机就在手边，屏幕碎裂成蛛网状，但依然亮着。
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就嵌在破碎的玻璃下面：
“交易完成，利息下期结算。”
没有发件人。
只有这一行字，像是一枚冰冷的钉子，楔入了他残存的意识。
“叶舟，涉嫌故意伤害、非法入侵以及故意杀人未遂。”
一名警察举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直射在叶舟脸上。
强光让他睁不开眼。
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凝固。
贺主管并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他在等。
等叶舟崩溃，或者解释。
而在这个城市的游戏规则里，解释是最无力的东西。
证据才是。
贺主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根据平台监控记录，以及现场直播回放。”
贺主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你在天台边缘，与受害人林浅发生肢体冲突。”
“随后，你将其推下高楼。”
他说得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砖头，严丝合缝地砌成一座罪名之墙。
叶舟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他想笑，但脸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监控……”
他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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