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声音密集得像是要把这座别墅从地基里掀翻。
书房里的空气却静得可怕。
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冷白光线，切割着柳青半张脸。她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婚前协议附件的复印件。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她反复折叠又展平留下的痕迹。
那行手写备注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眼底。
*“若她离开，我将彻底失语。”*
陆沉走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柳青没有睡。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未读消息，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
视频通话的请求弹出来的时候，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接通。
画面亮起。
陆沉坐在酒店房间里。背景是深灰色的墙壁和一张凌乱的床铺。他穿着那套湿透的高定西装，领带被扯松了一半，挂在脖子上，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微笑。
“这么晚还没睡？”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柳青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刻意维持的清醒。
“在等你汇报。”柳青说。
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抛出的钩子。
陆沉挑了挑眉，似乎对这种称呼感到意外，随即轻笑了一声：“汇报什么？汇报我如何靠咖啡和意志力熬过这该死的失眠？”
他说这话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显示出他此刻的控制力。
柳青没有接他的梗。
她抬起手，将那份文件举到镜头前。
纸张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在整理旧文件。”柳青淡淡地说，“看到了这个。”
陆沉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很快被他掩盖过去。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仿佛在谈论天气而不是那张决定他们婚姻生死的契约。
“哦。”他应了一声，“早就忘了还有这东西。怎么，想以此要挟我？”
“不是要挟。”柳青纠正道，“是确认。”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陆沉苍白的嘴唇上。
“你今晚没吃我寄去的药。”这不是疑问句。
陆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柳青，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那是处方药，我不需要靠那种东西来睡觉。我有我的节奏。”
“你的节奏就是硬扛？”柳青反问。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
“如果你不想吃，我可以收回。”她说，“但我记得，你在协议里写过，‘若她离开，我将彻底失语’。这意味着，你需要我的干预，才能维持正常的生活状态。”
陆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镜头，背影挺拔却僵硬。
“柳青，别把我想得那么脆弱。”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只是不想依赖药物。尤其是你给的。”
这句话里有明显的排斥感。
柳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情绪。
她在试探他。
用那份备注作为筹码，用药物作为借口，她想看看陆沉到底还能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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