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的风，带着土腥味。
李四靠在枯树后。
呼吸粗重。
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左臂的空洞处，没有血。
只有一团黑色的漩涡。
它在转。
缓慢，却致命。
像是一只饥饿的嘴，舔舐着他的神经。
痛。
不是皮肉痛的痛。
是骨髓被抽干的痛。
那股力量，还在体内横冲直撞。
它想出去。
它想吃人。
李四咬紧牙关。
右手死死按住右肩。
指甲嵌入皮肉。
疼。
只有疼，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不能睡。
睡了，就醒了。
或者，再也醒不过来。
远处，脚步声密集。
整齐，冰冷。
执法堂的人来了。
赵三就在队伍最前。
黑袍猎猎作响。
玄铁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声音，像死神的指甲刮过骨头。
李四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藏经阁。
闷热午后。
十两银子的脆响。
书页翻动的轻响。
那是骨骼断裂的声音。
他买错了书。
或者说，书选中了他。
现在，跑。
必须跑。
前方是断崖。
后方是追兵。
退一步，是死。
进一步，也是死。
不，还有第三条路。
李四睁开眼。
瞳孔深处，金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里，残留着一抹灰烬。
暗金色的灰烬。
那是《枯荣诀》残卷的最后一点痕迹。
第五章时，它碎裂成两半。
第六章初，它化作飞灰。
此刻，这捧灰烬正顺着他的指缝滑落。
落入泥土。
瞬间消失。
道韵入骨。
这是代价。
也是馈赠。
李四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
不是用灵力。
是用那股黑色的漩涡。
他在赌。
赌这股力量，能帮他撕开一条生路。
哪怕代价是左臂彻底废掉。
哪怕代价是理智崩塌。
“找到他了。”
赵三的声音，冷硬如铁。
不带感情。
只陈述命令。
“交出残卷。”
“清理门户。”
李四没说话。
他动了。
右脚猛地蹬地。
泥土飞溅。
身体如离弦之箭，冲向断崖边缘。
身后，锁链破空。
黑龙咆哮。
赵三出手了。
这一击，用了全力。
他要打断李四的脊椎。
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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