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低得让人耳膜发胀。
窗外的雨不再是滴落,而是泼洒。
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老阮五金店斑驳的玻璃窗。
阮青站在柜台后。
手里攥着最后一卷银灰色的工业级防水胶带。
胶带边缘锋利,硌着她的掌心。
这是第十卷。
也是最后一卷。
她看向门口。
余峥跪在泥水里。
西装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颤抖的脊背。
他身后是黑洞洞的巷口。
还有几束刺眼的车灯,切割开雨幕。
清算组的人到了。
警察也到了。
他们被暴雨引发的山体滑坡困在了外面。
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兽。
「把东西交出来。」
余峥的声音嘶哑。
带着绝望的喘息。
他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曾经签过千万的合同。
现在却沾满了泥污和血渍。
阮青没有动。
她的目光越过他。
落在柜台下方那个暗格里。
那里藏着一台老式磁带录音机。
以及一卷未拆封的胶带。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念想。
也是余峥的催命符。
「你输了。」
阮青说。
语调平稳。
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余峥猛地抬头。
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没输!只要拿到那份文件,我就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膝盖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阮青低下头。
看着手中的胶带。
银灰色的表面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想起三天前。
余峥还在追踪她的资金流向。
他以为她在转移资产。
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妥协。
但他不知道。
这家店早就空了。
所有的账目,所有的证据,都在这十卷胶带里。
物理隔绝。
才是唯一的保护。
「阿毛呢?」
阮青问。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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