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低得让人耳膜发胀。
阮青站在柜台后,指尖摩挲着那卷银灰色的工业级防水胶带。胶带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磨砂质感,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这是她花极低价格从倒闭的建材厂清仓收来的“废品”,但在即将封死的这间屋子里,它是唯一的屏障。
余峥浑身湿透地闯进来时,带进了一股浓重的雨水腥气和铁锈味。他的高定西装此刻像是一块吸饱了污水的海绵,沉重地贴在他紧绷的肌肉上。
“把钥匙给我。”余峥的声音有些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急。他伸手去抓阮青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那份文件还在柜台底下,你不能把它封进去。”
阮青没有躲。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阿毛,”她开口,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把备用发电机启动。”
阿毛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脸色惨白如纸。他颤抖着手走向墙角的配电箱,嘴里喃喃自语:“发……发电机?可是老板,外面雷声太大了,怕跳闸……”
“启动。”阮青重复了一遍,手里多了一卷新的胶带。
余峥猛地转头看向阿毛,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你个蠢货!快开灯!我要检查货物清单!”
阿毛吓得一哆嗦,按下了启动按钮。
轰鸣声响起,但仅仅持续了三秒。火花四溅,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备用发电机短路了。
店内陷入半明半暗的状态,只有头顶几盏老式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故障了。”阮青说。
“什么?”余峥冲过去拍打配电箱,试图强行重启,“修好它!现在!”
“线路老化,暴雨前夜电压不稳,烧了。”阮青走到柜台边,将那卷银灰色的胶带放在桌面上。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就像你的公司一样,看着光鲜,里面早就烂透了。”
余峥的动作僵住了。他死死盯着阮青,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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