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7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树脂，魏默的视网膜上跳动着红色的警告框：【视觉分辨率 65% | 视野模糊度 35%】。
他站在防爆门前，手指抵在冰冷的金属表面。门缝里透出的不是光，而是某种低频的震动，直接通过骨骼传导进他的颅腔。严锋没有离开，那个左眼闪烁着红光的男人就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你还有四十分钟。”
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出现在魏默的意识边缘。这是严锋的神经链接权限，可以直接覆盖底层数据清洗工的感官通道。魏默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因为刚才强行破解门锁而微微颤抖，那是触觉反馈系统过载的前兆。
“老鬼说，废弃机房在地下三层。”魏默在心中默念，同时调动起残存的听觉辅助插件。
世界瞬间被剥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灰的噪点。在他的感知中，严锋的身影变成了一个高亮的轮廓，周围环绕着代表敌意的红色数据流。而前方那扇紧闭的铁门后，是一片死寂的黑色虚空。
咔哒。
门锁弹开。魏默侧身挤了进去。
这里没有灯。只有服务器机柜上那些绿色的指示灯，像无数只半睁的眼睛，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他。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烂电路板的味道——如果他还闻得到的话。实际上，嗅觉早在上一轮读取时就已经永久离线。现在，他只能依靠视觉和听觉来构建这个空间。
“别信你的眼睛。”
一个油滑的声音从右侧的机柜缝隙里传来。是老鬼。
魏默猛地转头。在那堆杂乱无章的线缆后面，老鬼正蹲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令人不适的微笑，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
“怎么，怕黑？”老鬼吹了个口哨，“这里的生物监测器比外面的安保系统还敏感。它们不探测心跳，它们探测的是‘意识波动’。只要你脑子里想的东西超过阈值，它们就会把你炸成碎片。”
魏默眯起眼睛。在他的视野中，那些绿色的指示灯似乎变得更加密集，甚至开始扭曲。他知道老鬼在撒谎，或者至少是在隐瞒一部分真相。老鬼想要那张离开新都的车票，而他需要找回失去的视力。他们的利益暂时重合，但绝不稳固。
“我需要物理断网点。”魏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机械感的低语，“在这里提取数据，才能避开严锋的远程追踪。”
“物理断网点？”老鬼嗤笑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小子，你太天真了。这整个废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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