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左眼的空洞像是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不断向外渗出温热的液体。右眼视野中，世界被剥离了色彩，只剩下由灰度构成的线框图。那些线条在微微颤抖，像是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噪点。
“编号不是巧合，是指纹。”霍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他盯着余锋脚底那块反透视材料，透过右眼残留的15%视野，他能看到那层黑色涂层下，密密麻麻的电路纹路正与新都地铁主服务器的数据流产生微弱的共振。
余锋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刀柄上的血槽。“你意思是，这玩意儿能骗过安检仪？”
“不，它能欺骗‘识别’。”霍光纠正道，“ND-MT-03-X 不是屏蔽信号，而是伪装成系统的一部分。就像……就像把一块砖头刷成和墙一样的颜色。只有当系统试图扫描它时，才会发现这块‘砖’其实是活的，并且拥有更高的权限。”
这就是为什么反透视材料上刻着同款编号。这不是为了隐藏，而是为了证明归属。它是系统的原生组件，却流落到了人的体内。
“所以，你是上一批实验品。”霍光看着余锋那双浑浊的眼睛，“你的视力受损，不是因为事故，是因为你也用了这个能力，或者……被强制植入了类似的东西。”
余锋冷笑一声，站起身，将刀收回鞘中。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狭窄的维修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少废话。艾拉说了，我们要去控制室。再磨蹭，清理协议就会启动。到时候，我们俩都会变成一堆有机肥料。”
霍光没有反驳。他知道艾拉就在监控屏幕后面，那个机械般的声音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已经超出了系统的预设范围。左眼的失明让他失去了深度感知，右眼的透视则让他的世界变得支离破碎。
“通风管道。”霍光突然说道。
余锋皱眉看向他：“什么？”
“这里有一条通往深层维护层的通风管道。”霍光抬起右手，指向天花板角落的一个格栅，“我的右眼能看到气流扰动。那里有风。”
“你想走捷径？”余锋警惕地后退半步，“艾拉封锁了整个区域。物理门锁死了，电子锁也被重置了。除了正门，没有任何出口。”
“正门通向大厅，那是死路。”霍光冷静地分析，“但通风管道不在安保系统的直接监控范围内。至少，现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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