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出口的探照灯光柱像冰冷的刀，将废弃地铁三号线的广场切割成惨白的几何块。
傅寒没有转身。他的右眼视野里是一片死寂的黑，左眼则被鲜血糊住，世界只剩下听觉和皮肤上细微的震动。他听见周伯的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枯叶上；听见林小满急促的呼吸，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更远处，是重型无人机引擎启动时那种令人牙酸的低频轰鸣。
“解释。”傅寒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为什么保留苏婉的意识？那是筹码，不是人。”
周伯停在他身后三步远。老人身上那件旧式巡检服已经破旧不堪，袖口磨出了毛边，但胸前的徽章——新都区巡检局特勤组——依然擦得锃亮。
“因为她是‘衡’系统唯一无法解析的冗余数据。”周伯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冷酷，“三年前，我是那个吹哨人。我发现了平衡模块背后的真相：它不是在维持稳定，而是在筛选‘异常值’。那些被扣除平衡感、最终坠亡的巡检员，他们的神经信号被回收了。苏婉的意识，就是最大的那块拼图。”
傅寒猛地回头，尽管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空气流动的变化。
“你引导我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成为诱饵？”
“不，是为了让你看到真相。”周伯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芯片，扔在地上，“这是‘衡’的核心算法日志，也是叶锋三年前掩盖事故的证据链。拿着它，跑。”
话音未落，广场四周的阴影中，数十架重装无人机同时亮起红灯。它们的型号是最新型的“猎鹰”，枪口已经锁定了三人。
一个穿着黑色战术风衣的男人从无人机群中走出。他戴着半脸面具，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他是“衡”系统的特派员，代号“清道夫”。
“违规操作，编号7392。”清道夫的声音经过电子合成，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检测到未授权的数据传输。执行格式化清洗。”
“格式化”意味着抹除生物芯片中的所有记忆，并将肉体作为备用能源回收。
傅寒低头看向地上的芯片。那是唯一的出口，也是唯一的希望。但他知道，只要他弯腰去捡，清道夫的子弹就会打穿他的喉咙。
“小满，EMP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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