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地铁三号线，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
傅寒从意识空间剥离的瞬间，左眼的视野再次崩塌，黑色的斑块像墨汁一样在视网膜上晕开。他单膝跪地，手指死死抠住隧道墙壁粗糙的水泥层，指关节发出脆响。
“签名解析完毕。”
脑海中，那段不属于黑曜石科技的加密代码流正在被他的生物芯片强行拆解。那不是公司的标识，而是一个古老的、甚至带有手写笔触特征的十六进制序列。
*0x7F-8C-2A... 周伯。*
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刺入傅寒的神经中枢。三年前，新都区高压电网巡检事故，唯一幸存的老巡检员。那个据说因为操作失误导致三人死亡、却被内部调查悄悄抹去责任记录的男人。
“原来是你。”傅寒冷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苏婉的数据核心里，藏着你的指纹。”
就在这时，隧道尽头传来了机械履带碾压碎石的声响。不是叶锋那些廉价的监控无人机，而是更重型、更安静的军用级设备。
林小满站在十米外，手里握着一把银灰色的电磁脉冲枪（EMP）。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连帽衫，兜帽下露出一张带着狡黠笑意的脸。她的语速很快，夹杂着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懂的黑话。
“嘿，大英雄，别动。你的心跳率已经飙到140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林小满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关切，只有一种冰冷的职业化，“我是来回收‘资产’的。平衡委员会下了指令，苏婉的意识备份必须立即进行‘安全隔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格式化。”
傅寒猛地抬头，左眼几乎失明，只能靠右眼捕捉她的轮廓。“你疯了？那是苏婉！是我妹妹！”
“那是系统眼中的异常值。”林小满耸了耸肩，语气轻快得令人作呕，“傅寒，你以为你在反抗？不，你只是在帮系统清理垃圾。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视力下降30%，听力受损15%。这就是‘衡’给你的代价。你想救她？那就交出硬盘，让我带走这份副本。否则，我会启动远程自毁程序，连同你脑子里的那部分数据一起炸掉。”
“你早就知道？”傅寒问，声音冷硬如冰。
“我知道叶锋是条狗，我也知道深渊科技在吸血。”林小满向前迈了一步，EMP枪口微微抬起，“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执着。不过没关系，规则就是规则。为了维持系统的稳定，牺牲一个个体是必要的优化。”
傅寒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林小满的话里有一个逻辑漏洞：如果她是受命于平衡委员会，为什么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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