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如注,砸在藏经阁青瓦上,发出细碎而密集的爆裂声。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孟执事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气。
秦尘没有回头。
他不能回头。
身后是追兵将至的死局,身前是生死一线的门禁。
他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体内那原本就残破不堪的经脉,此刻正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
《枯木诀》反噬的力量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骨髓。
但他感觉不到痛。
只有冷。
刺骨的冷。
以及手中那枚黑玉钥匙传来的、微弱却坚定的引力。
“站住!”
一声暴喝从回廊尽头传来。
声音中带着惊慌与愤怒,还有掩饰不住的颤抖。
那是孟执事。
那个刚才还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青衣执事。
此刻,他左臂空空荡荡,伤口处黑色的焦痕还在不断蔓延,腐蚀着周围的空气。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轻蔑与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着秦尘的背影,就像看着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秦尘脚步未停。
他甚至没有侧目去看一眼。
他只是低着头,死死盯着前方那扇朱红色的厚重木门。
门上的铜锁已经打开。
但真正的阻碍,并非这具凡人的躯体。
而是门上那层肉眼可见的淡绿色光晕。
那是藏经阁第三层的禁制。
也是秦尘必须跨越的最后一道天堑。
【腐蚀深度:38%】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之前那一击,虽然重创了孟执事,但也消耗了他大部分灵力。
留给钥匙的时间,不多了。
“你……你疯了!”
孟执事踉跄着扑上前,试图用右手抓住秦尘的肩膀。
他的手指因为脱力而剧烈痉挛,指尖还在滴血。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孟执事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那是内门执法堂的令牌!我背后是执法堂赵长老!”
他吼出了最后一个秘密,试图用这个名字来震慑眼前这个蝼蚁。
秦尘的手指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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