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连绵,藏经阁前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白。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劣质丹药的苦气。
秦尘靠在湿冷的墙壁上,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强行催动《枯木诀》留下的反噬,像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乱窜。
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痛呼溢出喉咙。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他不敢闭眼。
子时将至,距离他被逐出宗门的最后期限,只剩不到两个时辰。
孟执事虽然退去,但并未放弃。
那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门缝里偶尔传出压抑的咳嗽声和翻找药瓶的窸窣声。
那是孟执事在压制体内的绿光反噬。
秦尘缓缓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
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外门弟子服,将袖口磨损的金线仔细抚平。
这是孟执事的标志——青色执事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
此刻,那些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秦尘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剧痛,迈步走向阁楼大门。
他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顺从。
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主动走进了屠夫的案板前。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药香扑面而来。
孟执事站在阴影里,身形佝偻。
他左手紧紧捂着右臂,手臂上的黑色焦痕已经蔓延到了手肘。
那张平日里总是眯着眼审视他人的脸,此刻布满了冷汗和惊惶。
看到秦尘走来,孟执事眼中的恐惧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了一副伪装的冷漠。
“你倒是命硬。”
孟执事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并没有立刻交出黑玉钥匙,而是用右手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账册。
“规矩就是规矩。”
孟执事翻开账册,指尖蘸了蘸朱砂墨迹,在纸上划了一道。
“外门弟子入第三层,需缴纳三块下品灵石作为‘清扫费’。”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
秦尘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账册上。
干涸的朱砂墨迹旁,是一串歪歪扭扭的数字。
那是孟执事这些年搜刮来的油水。
“我没有灵石。”秦尘低声说道。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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