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连绵，藏经阁前的石阶被雨水浸得发黑，泛起一层黏腻的青苔。
秦尘站在屋檐下，衣角湿透，紧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他没有离开，而是重新折返，在那扇厚重的木门前三步处停下。
老赵缩在廊柱后，嘴里念叨着：“疯了……秦兄弟真是疯了，孟执事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你还敢去？”
小翠躲在老赵身后，双手绞着衣角，眼神担忧地望向那个孤绝的背影。
秦尘没有回头。他抬起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轻轻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孟执事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缝隙后，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满是厌恶。
“滚回去。”孟执事的声音冷得像冰，“本执事说过，没凑齐六块灵石，别想靠近这里半步。”
秦尘低着头，声音沙哑却平稳：“执事，弟子并非来讨要钥匙，只是有一事相求。”
“求？”孟执事嗤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刻着“罚”字的铜戒，“外门弟子求我的，无非是少扫两日地，或者多领半袋米渣。说吧，想要什么？”
秦尘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在打扫时，从旧书堆里翻出的《外门规训》抄本。
“弟子查阅过宗门律法，《外门规训》第三条写明：‘凡贡献功法、典籍者，视其价值，酌情减免杂役或赐予相应权限’。”秦尘抬起头，目光直视孟执事，“弟子近日整理藏书室，发现一本残破的古籍，虽无名字，但其中记载的枯荣之术，或许对执事有所裨益。弟子愿以此书抵债，换取进入第三层的资格。”
孟执事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眯起眼，上下打量着秦尘，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冷哼道：“古籍？你个扫地的杂役，能有什么好货色？别拿些破烂来糊弄我。”
“此书虽残，却蕴含生机逆转之理。”秦尘语气坚定，“若执事不信，不妨一阅。若无用，弟子甘愿受罚，永不得再提此事。”
孟执事沉默了片刻。
他的袖口微微颤动，露出里面隐隐作痛的肌肤。常年服用丹药压制灵力反噬，让他急需一种温和却有效的功法来调理根基。秦尘口中的“枯荣之术”，恰好击中了他的软肋。
“好。”孟执事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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