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雾气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死死缠在青云宗的山门外。
姜尘靠在悬崖边的古松上，左臂垂在身侧，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那不是淤青。
是金属化。
蚀骨粉的毒性已经顺着经络爬到了手臂深处，正在吞噬他的血肉，将其转化为冰冷、坚硬的死物。
他感觉不到痛。
只能感觉到冷。
那种冷，像是有人把一块烧红的烙铁塞进骨髓，然后再浇上一桶冰水。
滋滋作响。
骨骼在收缩，皮肤在崩裂。
“咳……”
姜尘吐出一口血沫。
血是黑的。
带着浓烈的腥甜，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苦锈味。
那是半块染毒灵饼留下的最后痕迹。
从吞下它到现在，不过三个时辰。
他在舌尖含住真水，试图延缓毒性，但这就像是用漏勺去舀海里的水，徒劳且可笑。
现在，那半块灵饼的残渣，正随着他的血液，流向心脏，流向大脑。
幻听开始了。
耳边传来细微的碎裂声，像是玻璃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不。
不是幻觉。
是骨头在响。
姜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指甲盖已经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指骨。
指骨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黑色纹路。
那是蚀骨粉与剑灵之力冲突后的产物。
它在生长。
像藤蔓，像锁链。
正在一点点绞碎他的神经。
“师兄。”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蛮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的膝盖下是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那是刚才为了掩护姜尘，被死士的长矛划伤的。
她不敢抬头。
她知道，自己只是个杂役。
多拿一点赏钱，少惹麻烦，这是她在青云宗活下来的唯一法则。
但现在，这条法则失效了。
因为姜尘在这里。
因为褚锋在那里。
姜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穿过迷雾，锁定在高台边缘的那个身影上。
褚锋穿着一身整洁的内门弟子服，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
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笑容温和。
眼神里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姜师弟。”
褚锋轻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悬崖边，清晰得刺耳。
“你跑不掉的。”
“绝灵禁制已经启动。”
“这里的灵气，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你的剑灵，正在反噬你。”
姜尘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
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闭嘴。”
只有两个字。
他盯着褚锋的眼睛。
瞳孔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潭。
褚锋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有意思。”
“看来蚀骨粉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它让你失去了听觉，是吗？”
“还是说……”
褚锋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脆响。
“它让你变成了聋子，瞎子，和废物？”
姜尘没有回答。
他在听。
听风。
听雾。
听地面传来的震动。
铸剑池畔的寒煞之气，此刻正通过地脉，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那是唯一的生机。
也是唯一的毒药。
他需要这寒气，来压制体内暴走的剑灵。
但他更需要这寒气，来完成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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