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重型垃圾车生锈的铁皮车顶流下，汇聚成浑浊的水线，砸在叶青的帽檐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酸臭味和臭氧混合的气息，那是高压电火花与有机质分解共同酿造的味道。
叶青贴在车厢侧壁，手指死死扣住那道冰冷的金属缝隙。他的呼吸被刻意压到最低，胸腔随着每一次吸气剧烈起伏，却又在出口时化为无声的颤栗。
「咔哒。」
车门内侧的电子锁发出了一声轻响。那是生物识别系统正在扫描的特征信号。
尹守正站在驾驶室外，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雨幕，精准地切在叶青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只留下一滩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水渍，和几枚模糊不清的脚印。
「出来，叶青。」尹守正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你的心跳频率已经超过了警戒阈值。老陈的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异常接触对象，一级威胁。」
老陈就站在尹守正身后半步的位置。那台老旧型机器人的关节因为潮湿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它那双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空洞地扫视着四周，机械臂僵硬地垂在身侧。
「清……清洁工……叶青……」老陈的电子音卡顿着，像是电流通过生锈的线圈，「未授权……进入……禁止……」
叶青没有回答。他盯着那扇紧闭的车门，瞳孔收缩。
他知道尹守正在等什么。等他自己崩溃，或者等安保部队从两个出口包抄过来。但叶青手里攥着那张湿透的塑封纸条——《第7号街区废弃物处理条例·补充条款》。
第一章时，这张纸条挂在垃圾桶旁随风拍打；第二章，它被叶青扯下攥在手心。现在，它是他唯一的武器。
叶青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不是冲向尹守正，而是冲向了车厢连接处的配电箱。
「你想干什么？」尹守正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紧锁，手电筒的光束瞬间追了过去。
叶青没有回头。他从腰间摸出一把绝缘钳，狠狠地剪断了配电箱外裸露的一根粗电缆。
蓝色的电火花瞬间爆起，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短路引发的电弧跳动着，像一条濒死的蛇。整个车厢的灯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原本处于锁定状态的车门感应器失去了电力支撑，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液压杆松弛下来。
「你疯了！」尹守正怒吼一声，「切断主电源会导致备用引擎无法启动！一旦车辆滑行，里面的尸体就会因为惯性移位，造成二次污染！」
叶青冷笑一声，利用这一瞬间的混乱，身形如鬼魅般滑入半开的车门。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
驾驶室内部弥漫着一股皮革和汗液混合的气味。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全部熄灭，只有应急照明灯散发着微弱且诡异的绿光。
叶青迅速爬进驾驶座，双手颤抖着摸索着控制台。他没有试图重启引擎——那是自杀。他要做的，是查看车牌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