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滴砸在主干道的高架桥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范海把垃圾车停在检查站后方两百米处的阴影里。
引擎熄火。
车厢内的温度开始回升。
液氮的白雾渐渐散去。
林婉的身体轮廓重新显现。
半机械化的躯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她的皮肤苍白得像纸。
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是冷却液。
范海看了一眼终端。
时间：02:15。
距离净城行动结束还有两小时四十五分钟。
距离高温焚化炉启动还有六小时。
他必须在这之前，把林婉从这辆车上卸下来。
转入合法化处理中心。
这是唯一的生路。
也是死路。
范海戴上绝缘手套。
拿起撬棍。
走向车尾。
车门紧闭。
锁扣上挂着红色的警示灯。
那是高压电弧发生器的指示灯。
只要触碰，就会瞬间电击致死。
但他没有选择。
如果不打开车门，他就无法将林婉转移。
如果留在原地，武刚的无人机迟早会扫到这里。
热成像虽然被液氮掩盖，但长时间静止的热源依然会引起注意。
范海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叶，带着铁锈味。
他举起撬棍。
对准锁扣下方的缝隙。
用力。
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锁扣松动。
红灯闪烁了一下。
熄灭。
车门缓缓打开。
一股混合着腐烂有机物和化学制剂的气味扑面而来。
范海屏住呼吸。
他探出头。
观察四周。
检查站的灯光很亮。
白色的LED灯柱像几根巨大的针，刺破雨幕。
武刚站在那里。
穿着笔挺的反光制服。
手里拿着黑色的平板终端。
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冷漠。
正在对每一辆经过的垃圾车进行例行扫描。
范海的心跳加速。
一百一十次。
一百一十五次。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硬闯。
武刚身后有监控网。
任何异常举动都会触发警报。
范海关上车门。
回到驾驶座。
他需要制造一个合理的理由，让武刚主动放行。
或者，让他忽略这辆车的存在。
范海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一张纸条。
那是陈默给他的。
上面写着‘禁止丢弃尸体’。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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