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海城，雾气像湿透的棉絮，堵在喉咙里。
特警队的破拆工具砸在诊所那扇早已腐朽的铁门上，金属撞击声在废墟中炸开。沈默被两名特警架着，手铐“咔哒”一声锁死在手腕上。他的囚服上还沾着看守所水泥地的灰，赤脚踩在碎玻璃渣上，每一步都渗出细微的血珠。
“沈医生，配合点。”领头的特警声音冷硬，“里面是证物室，别想动歪脑筋。”
沈默没说话。他的目光越过特警的肩膀，落在诊所深处那片漆黑的阴影上。那里曾经是他的消毒间，现在是卫峥的秘密档案室。
就在特警队长举起强光手电的瞬间，混乱爆发了。
一名特警被地上滑落的化学试剂瓶绊倒，身体失衡撞向旁边的承重柱。电火花飞溅，周围的灯光瞬间熄灭了一半。
就是现在。
沈默没有挣扎，反而顺势向前一扑，借着惯性将左臂猛地穿过右臂腋下，利用特定制作的软质内衬——那是他越狱前用牙刷柄磨制的——卡住了手铐的转轴。动作快得连旁边的人都没看清。
“他跑了！”
喊声响起时，沈默已经消失在黑暗里。他没有跑向出口，而是反方向，钻进了通往地下室的排污管道入口。
狭窄、潮湿、恶臭。这里是城市的肠道，也是沈默的逃生通道。
他爬了十分钟，手指抠进粗糙的水泥壁，指甲断裂，鲜血混着污水滴落。当他从检修口翻出来时，正站在地下室秘密档案室的门前。
这里有一道生物识别锁。红色的激光网在空气中交织，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眼睛。
唯一的授权者是林婉。
而林婉，可能已经死了。
沈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急促。他想起三个月前清理工作台的那个下午。那天他以为只是整理遗物，却在石膏牙模的底部发现了一枚金色的牙齿。那不是装饰，那是失踪证人老张的标志性特征。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整理回忆，而是在挖掘坟墓。他成了下一个目标。
现在，他必须打开这扇门。
他看着指纹采集区。那里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但在灰尘之下，有一个清晰的、被反复按压过的指纹残留。那是林婉最后留下的痕迹。
沈默闭上眼睛。他记得林婉的手指习惯，她总是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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