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临时羁押室只有十二平米，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汗味混合的酸腐气息。
沈默坐在铁床沿上，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张苍老的脸。那是老张，失踪三年的证人，此刻正被两名特警按在椅子上。老张的眼神浑浊，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虹膜，嘴角挂着不受控制的涎水。
“你认得他吗？”带队的刑警队长声音沙哑，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三年前海城牙科诊所的手术室，背景模糊，但能看清主刀医生的背影。
老张没有看照片。他的眼球剧烈震颤，像坏掉的摄像头在搜索信号。突然，他抬起枯瘦的手，指着沈默，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类似电流过载的嘶嘶声。
“……不……是……人……”
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他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比警笛更刺耳。
这不是普通的精神崩溃。这是神经毒素发作的前兆。
三天前，当他在即将拆迁的私人牙科诊所清理林婉遗留的工作台时，意外发现了一枚嵌在石膏模型里的金牙。那枚金牙属于失踪证人老张。就在同一时刻，合伙人卫峥出现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冰冷如蛇，左手拇指上长期吸烟熏黄的痕迹在昏暗灯光下格外刺眼。
卫峥当时只说了一句话：“沈医生，有些东西，烂在肚子里比烂在嘴里好。”
那一刻，沈默意识到，自己成了下一个目标。而老张，或许已经不再是人类意义上的“人”。
现在，机会来了。
刑警队长暂时离开去处理突发状况，看守民警因为升级监控等级，正在走廊尽头调试新装的红外探头。羁押室内只剩下沈默和老张。
沈默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极慢，像是在拆解一枚炸弹。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微型无菌采样袋——那是他潜入排污口时顺走的备用装备。袋子里装着从义齿基托上刮下的生物样本。
他没有直接展示样本，而是假装整理袖口，借着低头的动作，将采样袋塞进了老张敞开的病号服领口内侧。
“别动。”沈默低声说，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老张的耳膜，“我在给你做急救。”
老张的抽搐稍微平息了一些，浑浊的眼珠转向沈默，似乎在确认威胁是否解除。
沈默趁这个间隙，迅速从怀中掏出便携式显微镜的载玻片夹，里面夹着一块预先处理过的滤纸。他将滤纸轻轻贴在老张颈侧的动脉处，停留了三秒。
这是为了采集微量体液，用于后续的快速显色反应。但他真正的目的，是让滤纸吸收老张体表可能存在的挥发性代谢产物。
“你在干什么？”
一个温和却阴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默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谁。
卫峥推门而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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