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5’
系统冰冷的红光在视网膜边缘闪烁,像某种濒死生物的最后一次抽搐。
唐晚的指尖还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痛。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泵出的血液带着铁锈味涌向四肢百骸。
她必须快。
姜烬的眼神已经从阴鸷转为警惕,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在等。
等那个“第三个人”的信号。
唐晚知道,这是她唯一的窗口期。
她松开捏得发白的左手,那张焦黑的婚书残片从指缝间滑落。
它飘落在湿漉漉的地毯上,沾满了泥水和灰尘,原本鲜红的血字此刻黯淡如枯叶。
这是原主最后的痕迹,也是她目前唯一能证明姜烬罪证的物理载体——虽然视频已经解密,但这份纸质证据若落入姜家手中,足以让原主彻底背锅,连鬼魂都翻不了身。
唐晚弯腰,捡起它。
动作很慢。
慢到姜烬眉头微皱,以为她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但她只是用袖口擦去上面的污渍,将其贴身收好。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书房门口。
那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是三个。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唐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差点停止跳动。
她迅速扫视四周。
书房里没有窗户,只有这扇门。
老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脸色惨白如纸。
在他身后,两名穿着黑色雨衣的保镖正举着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直直射向唐晚和姜烬。
“少爷。”
老陈的声音在发抖,他不敢看唐晚,只能盯着地面,“老爷让我……清理一下现场。”
清理现场。
这四个字,比谋杀更令人作呕。
姜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老陈会来得这么快。
按照计划,他应该先处理掉唐晚,再慢慢销毁证据。
但现在,局面失控了。
“谁让你进来的?”
姜烬的声音依旧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
老陈浑身一颤,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是……是上面吩咐的。”
老陈嗫嚅着,双手紧紧攥着那串钥匙,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背叛。
但他更怕死。
或者说,他更怕还不上那笔巨债。
唐晚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原来如此。
所谓的“深情未婚夫”,不过是个傀儡。
真正的执棋者,在暗处。
而老陈,只是那个拿着刀的人。
“既然来了,就帮忙吧。”
姜烬收起黑伞,随手扔在一边。
伞尖滴下的水,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走向唐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咚。
咚。
咚。
唐晚后退一步。
后背抵上了冰冷的书桌。
退无可退。
“姜烬,”唐晚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就不好奇,为什么那个变声后的声音,语调和你一模一样吗?”
姜烬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一个致命的漏洞。
在之前的视频通话中,那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虽然音调被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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