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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沉入深海的铁锚,沉重且冰冷。
沈念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的不是消毒水味,而是陈年纸张发霉的苦涩气息,混合着姜宴之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
她不在病房。
她在姜宴之的私人书房。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暧昧而压抑,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交叠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姜宴之站在书桌后,背对着她。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咔哒。
火苗窜起,又熄灭。
循环往复。
“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出厂的产品是否合格。
沈念坐起身,丝绸睡衣滑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指修长,指尖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这是林婉儿的手。
也是她的囚笼。
“记忆清洗进度:98%。”
陈医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面无表情地汇报数据。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在看一堆毫无意义的代码。
“剩余2%为顽固性自我认知残留,建议进行二次强化处理。”
姜宴之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摩挲着左手腕。
那里空空如也。
曾经佩戴的那块百达翡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暗红色的勒痕,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紫黑。
那是表带留下的印记。
也是罪证。
沈念的目光在那道勒痕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姜宴之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嘲讽。
「姜先生。」
她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慵懒与虚弱。
「我的头很痛。」
姜宴之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眉头微蹙。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哪里痛?」
「心口。」
沈念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脸色愈发苍白。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乱撞,撞得我生疼。」
她说着,身体微微晃动,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
姜宴之下意识上前一步,却又强行停住。
他的手悬在半空,最终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陈医生。」
他冷冷下令。
「加大剂量。」
陈医生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犹豫了一下。
「姜总,适配度已经到达临界点。如果继续注射,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大脑损伤。」
「那就别让她死。」
姜宴之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要的是完美的林婉儿,不是尸体。」
沈念听着他们的对话,心脏监护仪般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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