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监护仪的长鸣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沈念的颅骨内来回拉扯。
【9:58】
数字是红色的，带着血腥气，死死钉在她的视网膜上。
VIP病房的全景投影室被调暗了光线，只有中央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冷光。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陈旧烟草的味道，那是姜宴之身上特有的气息，此刻却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枷锁。
沈念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传来的刺痛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
陈医生站在阴影里，手中的注射器泛着寒光。
“第二轮清洗开始。”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尸检报告。
沈念没有挣扎。
她知道挣扎只会加速死亡。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屏幕前的男人。
姜宴之背对着她，高定西装剪裁得体，肩线平直得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
他左手腕上，那道勒痕依旧清晰可见。
那是第六章结束时，表链断裂后留下的印记。
曾经那只停在10:00的腕表，如今只剩下一道苍白而狰狞的疤痕，像是某种诅咒，永远刻在了他的血肉里。
“看着我。”
姜宴之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按下了播放键。
全息屏幕上，雪花点闪烁了几下，随即出现了一段视频。
画面有些抖动，显然是偷拍视角。
暴雨夜，高楼天台。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影，正站在边缘。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乱了沈念的心跳。
那是林婉儿。
那个死去的白月光。
【9:45】
倒计时在脑海中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
记忆碎片像玻璃渣一样往脑子里钻。
沈念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铁锈味。
她必须在那之前，找到漏洞。
只要找到一个漏洞，就能证明这段记忆是伪造的，就能争取到哪怕一秒钟的思考时间。
视频里的林婉儿转过身，脸上带着绝望的笑意。
然后，一只大手从背后伸出来，推了她一把。
女人坠入黑暗。
视频戛然而止。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流流过设备的细微嗡嗡声。
陈医生举着针管，等待指令。
姜宴之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冷漠如冰，却又深不见底。
他在观察沈念的反应。
恐惧？悲伤？崩溃？
任何强烈的情绪波动，都是情感模块融合的催化剂。
但沈念只是静静地坐着。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并没有停留在林婉儿坠落的瞬间，而是落在了视频背景的一处细节上。
那是天台角落的一盏路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