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冷冽。
这里没有暴雨的喧嚣,只有恒温系统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沈念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精致人偶。
手腕上的黑色腕表屏幕幽暗,红色的数字在跳动。
9:55。
还有五分钟。
门被推开,姜宴之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原本的高定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丝绒袋子。
他的左手腕上,那只昂贵的机械表依然戴在那里。
表盘是深邃的黑金配色,秒针走得极稳,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滴答声。
那是沈念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时间锚点。
“过来。”姜宴之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沈念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寒意顺着脚心向上攀爬,刺激着她早已麻木的神经。
她走到姜宴之面前,低头看着那个丝绒袋子。
“这是什么?”她问,语气平静,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姜宴之没有回答,只是将袋子放在旁边的圆几上。
他抬起左手,调整了一下袖口,露出了那块腕表。
表盘上的玻璃似乎有一道细微的裂纹,映出沈念苍白的脸。
那张脸扭曲而陌生,不属于她自己。
“穿上。”他说。
沈念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袋子上。
那是一件白裙。
纯白色的丝绸长裙,质地轻盈,却透着一种诡异的沉重感。
她伸手打开袋子,指尖触碰到布料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陈旧的血锈气扑面而来。
那是干涸了很久的血。
沈念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她很快稳住呼吸。
她知道,这是测试。
也是凌迟。
“林婉儿最喜欢这件裙子。”姜宴之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她说白色最干净,像雪一样。”
沈念拿起裙子,布料滑腻如蛇信。
她转过身,背对着姜宴之。
“帮我。”她说。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她在试探他的底线,也在试探系统的反应。
姜宴之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走上前,双手搭上她的肩膀。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常年握枪或签字留下的薄茧。
他替她套上裙子,动作缓慢而细致,像是在拆解一颗炸弹。
拉链从后背缓缓拉上,贴合着她的脊椎曲线。
随着拉链的闭合,沈念感到一阵窒息。
裙子太紧了,紧到勒进肉里,仿佛要将她的肋骨折断。
这不仅是身体的束缚,更是精神的枷锁。
“转过去。”姜宴之命令道。
沈念转身。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染血的白裙,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就像……一个刚从地狱爬回来的鬼魂。
姜宴之走到她面前,伸手抚过她的脸颊。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眼角,那里有一滴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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