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窗外炸裂,雷声像重锤砸在玻璃上。
傅寒洲的手臂箍紧了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扛离了浴室湿冷的瓷砖地。
林妈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串备用钥匙,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们。
她退后一步,轻轻带上了主卧厚重的隔音门。
咔哒。
锁舌咬合的声音,在雷雨声中轻得像一声叹息。
但我知道,那是囚笼落锁的声音。
我被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凹陷下去,反弹的力量让我头晕目眩。
傅寒洲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我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身上的薄荷香混合着沐浴后的水汽,霸道地侵入我的呼吸。
“苏念,”他声音低沉,带着未散的冷冽,“你躲起来打电话的样子,真像个做贼的小偷。”
我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试图从他身下挣脱。
“我只是想洗澡……”
“洗澡需要拆掉监控红灯,换上暖黄氛围灯吗?”
他冷笑一声,手指挑起我散乱的发丝,缠绕在指尖。
“你查褚明远,查那份报告,甚至想联系外界。”
“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吗?”
他的眼神幽深如潭,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
那不是愤怒。
是狩猎者看着猎物自投罗网时的愉悦。
我僵住了。
他早就知道。
从始至终,他都知道我在做什么。
而我,竟然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
窗外的雨势更大了,狂风呼啸,仿佛要将这栋顶层豪宅撕碎。
傅寒洲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廓。
“别怕黑,念念。”
“我在这里。”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底某扇尘封的门。
恐惧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安宁。
我闭上眼,不再挣扎。
既然无处可逃,那就沉沦吧。
***
次日清晨,雨停了。
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蓝色,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傅寒洲已经穿戴整齐,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正在整理袖扣,动作优雅而从容。
看到我醒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起来了?”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昨晚那场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今天有个慈善晚宴,褚明远也会去。”
他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换衣服吧,我的傅太太。”
我顺从地起身,走进独立卫浴。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
但那张脸,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丝顺从的媚意。
我拿起梳子,梳理着长发。
动作机械而麻木。
我知道,这是一场戏。
一场名为“恩爱夫妻”的假面舞会。
而我是唯一的演员。
***
酒店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宾客们衣着光鲜,举杯交谈,笑声盈盈。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傅寒洲揽着我的腰,走在红毯上。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透过薄薄的丝绸礼服,传递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每一步,都像是在宣示主权。
“傅总,傅夫人。”
一位中年男人迎上来,满脸堆笑。
傅寒洲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礼貌而疏离的笑。
“王董,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王董的目光在我们身上停留了片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傅寒洲揽在我腰间的手。
随即识趣地离开。
我垂下眼帘,掩盖住眼中的讥讽。
这就是傅家的圈子。
虚伪,精致,充满算计。
而我,是其中最完美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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