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浴室的水声停了。
苏念屏住呼吸,听着门外走廊里传来林妈轻手轻脚的脚步声,以及那把备用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的细微金属摩擦声。
那是她唯一的生机。
只要拿到那份诊断报告的原件,或者哪怕只是确认报告真伪的线索,她就能打破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傅寒洲去洗澡了。
这是他在这一卷中犯下的第一个错误:给予她物理上的短暂独处时间。
苏念从床上弹起,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地毯厚重的绒毛吞噬了她的脚步声,却掩不住她心脏剧烈撞击胸腔的轰鸣。
她抓起床头柜上那枚用来固定发髻的发卡,尖锐的一端抵住了门锁下方的缝隙。
主卧室的门是特制的防爆门,厚重、隔音,且带有电子感应系统。
但傅寒洲有个习惯,他厌恶电子设备的不可控感。
所以,这扇门保留了一个机械备用锁芯,就在底部。
第一章时,那个红色的指示灯亮着,象征着“禁止入内”。
第二章,他强行推开,灯灭。
第三章,她试图反锁,灯闪烁故障。
而此刻,在这第四章的深夜,那盏指示灯彻底熄灭,像是一只盲眼,冷漠地注视着她的挣扎。
苏念将发卡尖端探入锁孔下方的检修口。
那里有一个用于应急开启的小孔。
她手腕发力,试图撬动内部的弹子。
动作很轻,很稳。
这是她在褚家学习礼仪时练就的克制,也是她多年来在压抑婚姻中磨砺出的冷静。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对。
没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只有一片死寂的阻滞感。
就像是在搅动一团凝固的水泥。
苏念眉头微蹙,加大了力度。
发卡弯曲了。
锁芯内部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或者是结构已经被暴力破坏,导致弹子无法复位。
她换了一个角度,再次尝试。
依然纹丝不动。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瓷砖上,瞬间凉透。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苏念浑身一僵,手中的发卡差点脱手。
她迅速缩回手,装作整理床单的样子,背对着浴室门口,心跳如雷。
水声并未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拖鞋拖过地面的声音,缓慢,从容,带着一种捕猎者般的优雅。
傅寒洲出来了。
他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苏念能看到他深灰色的睡衣下摆,以及那条松垮挂在颈间的领带。
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薄荷香,混合着刚沐浴后的潮湿水汽,扑面而来。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出浴的沙哑,听不出情绪。
苏念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我在找一件掉落的耳环。」
她撒谎时,睫毛颤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半拍。
傅寒洲站在床边阴影里,目光落在她凌乱的发梢和微微泛红的手腕上。
他没有拆穿。
而是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念紧绷的神经上。
直到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耳环?」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然后,他弯下腰,捡起了苏念刚才藏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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