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了。
苏念推开磨砂玻璃门时,带出一团浓重的白雾。
她只裹了一条浴巾,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浸透了单薄的织物。
空气里弥漫着薄荷与潮湿水汽混合的味道,冷冽得让人清醒,也危险得让人战栗。
傅寒洲坐在床沿,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又熄灭。
他抬眼,目光像一张网,从她颤抖的指尖,一路攀爬至她紧绷的下颌线。
「不冷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却字字如钉。
苏念没有回答。
她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她的手机——虽然被没收,但她记得充电接口的位置。
只要拿到手机,就能联系外面的律师,就能拿到那份该死的诊断报告原件。
这是她今晚唯一的生路。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个黑色长方形物体的瞬间,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横插进来,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大,却重如千钧。
苏念浑身一僵,随即冷笑一声。
「傅总这是在保护我,还是在囚禁我?」
她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侧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那姿态看似顺从,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她故意让身体微微发抖,牙齿轻轻打颤,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好冷。」
她轻声说道,语气软糯,却带着明显的挑衅。
她在赌。
赌傅寒洲那点可笑的、维持体面的理智,会在她极致的示弱面前出现裂痕。
只要他失控,只要他因为愤怒或欲望而靠近,她就有机会夺过他手中的钥匙,或者……激怒他让他犯错。
傅寒洲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松手,反而更近了一步。
那股冷冽的薄荷香瞬间包裹了她,强势地侵入她的呼吸领域。
「冷?」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下一秒,一条干燥柔软的白色浴巾猛地盖在了她的头上。
苏念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向了身后。
天旋地转间,她被抵在了衣柜旁的墙壁上。
后背撞上坚硬的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嘶——」
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头顶的浴巾被粗暴地扯下。
傅寒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幽深得像一口枯井。
他手里拿着那条浴巾,动作却出乎意料地轻柔。
他开始擦拭她湿透的头发。
手指穿过发丝,力道适中,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这种反差让苏念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她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温柔掌控。
「傅寒洲,你放开我!」
她试图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掌心传来的体温烫得惊人,透过薄薄的睡衣,灼烧着她的皮肤。
「安静点。」
他低声命令,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咚、咚、咚。
急促,混乱,不受控制。
苏念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专注。
他在看她。
不是看妻子,而是看着一个猎物,一个他早已觊觎已久、如今终于落入掌心的珍宝。
「你在发抖。」
他观察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
苏念咬紧牙关,不肯示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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