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直播手机，此刻正躺在客厅角落的阴影里。
屏幕彻底黑了，像一块死去的黑色墓碑，埋葬了曹叙白最后一点体面。
周助理带来的鉴定团队还没完全撤去，空气中残留着那种冷冽的化学试剂味，混合着从厨房飘出来的、微凉的饭菜香气。
这种气味很矛盾。
一边是理性的、冰冷的、试图解剖人心的科学审视；另一边是感性的、温热的、属于人类最原始的生存依赖。
曹叙白站在餐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青花瓷碗的边缘。
碗里的剩菜已经凉透了。
那是沈曼昨晚留下的。
红烧肉凝固出一层白色的油脂，青菜失去了原本鲜亮的翠绿，变得软塌塌的。
但在曹叙白眼里，这盘菜比任何米其林三星的盛宴都要沉重。
因为这是她留给他的痕迹。
在直播间失控的那一刻，他对着这盒冷饭微笑，不是因为表演，而是因为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即使在他人设崩塌、全网嘲笑的深夜，依然有人愿意为他留一盏灯，留一口饭。
“曹先生，”周助理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浮，“我们需要确认一下，您刚才的行为……是否属于病理性的情绪失控？”
他身后的法医级鉴定师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小型采样器，目光如手术刀般刮过曹叙白的脸。
“根据现场监控和您的生理数据反馈，您在直播中出现的非理性行为，极有可能是长期压抑导致的解离症状。”
周助理接过话头，语气急促而功利：“如果我们将此定性为‘精神不稳定’，或许能减轻部分违约责任。毕竟，一个需要心理干预的艺人，比一个故意违约的艺人更容易被资本原谅。”
曹叙白没有看他们。
他的视线落在沈曼身上。
沈曼靠在窗边，黑色的风衣依旧剪裁利落，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盘冷掉的剩菜。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默剧。
这就是沈曼。
永远理智，永远抽离，永远站在高处俯瞰这场荒诞的婚姻。
她想用这份《婚姻补充协议》来衡量一切，包括爱，包括恨，包括他刚才那场狼狈的崩溃。
但曹叙白知道，她在怕。
怕自己一旦投入，就会输得一败涂地。
所以她要证明，他的深情是一场精心计算的骗局，或者是某种病态的控制欲。
只有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地离开。
“不是控制欲。”
曹叙白开口了。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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