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零三分。
公寓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曹叙白站在餐桌旁，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外壳的余温。那部被称为“凌晨两点亮起的直播手机”的设备，此刻屏幕彻底黑了下去。不是他主动按下的锁屏键，而是电量耗尽后的强制关机。
电池格红色的警示图标在最后一秒闪烁了一下，像是一声微弱的叹息，随即归于死寂。
黑暗瞬间吞噬了原本被补光灯照亮的角落。
桌上的那盒剩菜——沈曼昨晚没吃完、被他偷偷热过又冷掉的番茄炒蛋，正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气味。那是他在这段虚假婚姻里，唯一能抓住的真实触感。
他盯着那盒菜看了很久。
刚才在直播间里，他对着镜头微笑，眼神温柔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那些弹幕还在脑海里盘旋：「老公好深情」、「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他们不知道，那份深情是演给谁看的。
也不是演给粉丝看的。
他是演给那个不在场的人看的。哪怕她知道这是表演，哪怕她只会在监控里冷冷地审视，他也需要确认，自己留下的痕迹，是否还能引起她一丝一毫的波动。
哪怕是恨意。
曹叙白伸出手，想要端起那个瓷碗。手指触碰到碗沿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了一声极轻的“滴”。
门禁卡刷过的声音。
曹叙白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那个时间点，只有一个人会回来。或者说，只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掌控者的姿态出现在这里。
沈曼。
她回来了。
带着那份《婚姻补充协议》，也带着他刚刚崩塌的人设。
曹叙白缓缓放下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慌乱。他必须表现得镇定，必须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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