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窗外炸开，像是要撕裂这栋位于城市高处的公寓。
林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的光亮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冷硬。
时间指向十点整。
这是沈宴规定的“视频报备”时间。
但今天，没有视频通话请求弹出。
只有黑暗。
彻底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停电了。
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空旷的客厅。
在那一刹那的光影中，林婉看见沈宴站在玄关处。
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睡衣，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
他没有开灯。
也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审视猎物最后的挣扎。
「沈宴？」
林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颤抖。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停电，是意外，还是他精心策划的局。
沈宴没有回答。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沙发。
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每一步落下，林婉的心就跟着沉一分。
直到他在她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深邃，如同这漫天的暴雨，看不见底。
林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背脊抵上了冰凉的沙发靠背。
这种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那是沈宴特有的味道。
冷静、克制，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逃脱的侵略性。
「怕我？」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就像往常一样。
但林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那不是平静。
而是一种……饥渴。
被压抑已久的，近乎病态的渴望。
林婉咬了咬嘴唇。
她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慌乱。
「停电了，沈总不看看情况吗？」
她试图转移话题。
试图维持那份疏离的礼貌。
沈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却让林婉感到一阵寒意。
「我在看。」
他说。
「看你。」
林婉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沈宴缓缓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他的高度与她齐平。
他的脸离她很近。
近到林婉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
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
「婉婉，」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
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拍那些照片吗？」
这个问题，她在第五章听过。
那时他还微笑着，说着悲悯的话。
说她是需要被记录的客体。
说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她是真实存在的。
也是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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