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走廊里亮起,幽蓝的光映出卫廷深冷硬的下颌线。
21:58。
距离“十点强制回家时限”还有两分钟。
这不是玩笑,是范振东给卫氏集团下的最后通牒。
如果十点钟声敲响时,林晚不在范家别墅那张铺着天鹅绒的大床上,范氏将立即切断对卫氏所有项目的注资,并启动合约中的惩罚条款——那意味着卫氏将在二十四小时内破产清算。
卫廷深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林晚。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监护仪上的数字规律跳动,像是在倒数他的命运。
他不能带她回范家。
那里不是家,是囚笼。
范振东要的不是妻子,是一个能展示他对家族绝对服从的道具。
而林晚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任何颠簸和折腾。
更重要的是,车祸的真相还藏在迷雾里。
那个在车祸现场留下的、不属于卫廷深的车辙印,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神经上。
他必须把林晚藏起来。
藏到一个范振东够不着的地方。
卫廷深脱下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地将林晚裹紧。
“陈护士。”他低声唤道。
陈护士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愧疚。
刚才为了保住工作,她被迫交出了部分病历副本。
但现在,她是唯一能帮卫廷深的人。
“地下档案室,B区。”卫廷深说,“那里的监控上周刚坏,还没修。”
陈护士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被发现,不仅是丢工作,可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但她看着卫廷深那双深邃却坚定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有退缩。
“跟我来。”她说。
三人一床,悄无声息地滑出了VIP病区。
电梯下行。
金属轿厢内只有轻微的嗡嗡声,混合着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的闷响。
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卫廷深抱着林晚,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盈和脆弱。
那一刻,所有的算计都退居幕后。
只剩下一个念头:护住她。
哪怕代价是万劫不复。
电梯停在负三层。
门打开,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地下档案室宽敞而阴冷,整齐排列的铁柜像沉默的守卫,延伸向黑暗深处。
卫廷深将林晚放在一张临时拼凑的病床上。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几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光线忽明忽暗,让周围的阴影显得格外狰狞。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薄毯,轻轻盖在林晚身上。
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那份《婚约补充协议》。
这是最后的筹码。
也是束缚他的枷锁。
协议的一角已经被雨水浸湿,变得柔软而透明。
但他需要它作为证据,证明范振东伪造签名的事实。
只要这份协议还在,他就握有反击的底牌。
他将协议小心翼翼地夹在林晚的手边,确保不会丢失。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范振东来了。
卫廷深的心猛地一沉。
他迅速关掉日光灯,只留下一盏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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