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暴雨敲窗的声音混合着钥匙串剧烈晃动的金属撞击声,像某种濒死野兽的喘息。
彭越靠在公寓走廊冰冷的墙壁上,西装面料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他紧绷如弓弦的线条。
空气里弥漫着雨腥气,混杂着他身上残留的、尚未散尽的酒味。
那种味道让他感到恶心,更让他感到恐惧。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律师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协议撤回流程已启动,明早八点前会有初步结果。*
彭越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颤抖。
这不是终点,只是开始。
如果今晚拿不回钥匙,如果明早十点前不能重新站在她面前,那么昨晚那场狼狈的驱逐,将成为这段婚姻真正的墓碑。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涌的灼痛。
那是胃里酒精作祟,也是羞耻感在啃噬他的神经。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尽管领结已经歪斜,但他还是固执地想要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这是彭越最后的倔强。
他抬起手,指节悬在智能门锁的感应区上方。
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在想,钟晚是否还在客厅?
是否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是否像昨晚那样,冷静地审视着他的每一次呼吸?
他没有等到回应。
只有走廊声控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按下指纹。
“滴。”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没有开。
电子锁的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出钟晚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
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袍,坐在沙发阴影里,手里拿着那本《婚姻守则》。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彭先生,”她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清晰,疏离,不带一丝温度,“现在才凌晨两点。根据守则,这是休息时间。”
彭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他只是太累了,想说他想见她。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压抑的沙哑反问:“晚晚,你还要让我在外面站多久?”
钟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书,又抬眼看向屏幕里的彭越。
目光扫过他湿透的头发,皱巴巴的衬衫,以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她在评估。
评估这个男人的崩溃是真实的,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操控。
“十点之前,不准出现在这里。”
钟晚重复了一遍昨晚的话,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现在是违规时间。请回。”
彭越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种被彻底拒之门外的感觉,比昨夜的雨水更冷。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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