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粘稠得让人窒息。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越过了凌晨两点。
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要将这栋别墅彻底吞没。
武铮靠在破碎的茶几旁，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雨水和泥土，把昂贵的地毯染成一片暗红。
他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视线有些模糊，但他死死盯着厨房门口那道阴影。
林婉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部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不真实。
韩廷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那件定制西装依旧笔挺，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手里捏着那份已经被烧焦一半的《婚内作息契约》残骸，眼神冷得像手术刀。
“武铮，你真是疯了。”
韩廷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钻进武铮的耳朵里。
“为了一个女人，你毁了我的家，也毁了你自己的命。”
武铮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眉头紧锁。
“命？”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嗓音沙哑得厉害。
“韩总，我的命早就在那张纸生效的时候，死过一次了。”
韩廷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焦黑的纸片。
那是第五章结束时，武铮亲手烧毁的东西。
灰烬随风飘散，契约失效。
但此刻，这张残骸依然握在韩廷手里，像是一个讽刺的笑话。
它证明了一切规则都被打破，也证明了武铮彻底的失控。
“你以为烧了那张纸，就能摆脱控制？”
韩廷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碎裂的玻璃渣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婉还是我的妻子。只要她点头，今晚十点前，她必须回到那个房间，或者……跟我走。”
他的目光转向林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婉婉，过来。别让他把你带偏了。”
林婉没有动。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压力。
武铮看着她，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在等她说话。
等她说出那句顺从的话，或者说出那句决裂的话。
无论哪种，都是结局。
“林婉！”
韩廷加重了语气，身后的保镖立刻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武铮的头颅。
只要林婉不回应，他们就会开枪。
这是最后的通牒。
林婉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一秒。
那一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武铮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
那是恐惧？
还是犹豫？
不。
是计算。
武铮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这几天林婉每晚十点前回家时的异常。
想起她书房里偶尔亮起的灯光。
想起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不属于这个家的消毒水味。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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