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某种密集的鼓点,敲得人耳膜生疼。
武铮没有开灯。黑暗是最好的掩护,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借口。他身上的酒气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潮湿水汽,沉甸甸地压在林婉身上。
刚才那一吻虽然停了,但余温未散。林婉的手指还死死攥着他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武铮垂眸看着那只手。
那不仅仅是一个无意识的抓握。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求生欲。
「松开。」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
林婉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手指僵在半空,却没有真的放开。她咬着下唇,眼眶通红,呼吸急促得厉害。
「我不……」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颤抖的倔强。「现在不行……还没到时间……」
武铮冷笑一声,猛地扯开她的手。
动作有些粗暴,林婉向后跌去,后背撞在柔软的床头软包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惊恐地看着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武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凌乱的发丝扫过潮红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她裸露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不像是勒伤,更像是长期佩戴某种紧窄饰品留下的压痕,或者是……束缚的痕迹。
武铮眯起眼睛,心底那股无名火突然烧得更旺了。
他记得《婚内作息契约》第三条:「女方需保持手腕洁净,不得佩戴任何可能影响形象或造成安全隐患的饰物。」
这是韩廷亲自拟定的条款之一。目的是为了让林婉看起来更加纯粹、无害,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但现在,这圈红痕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出现在他被酒精和愤怒冲昏头脑的时刻。
是谁留下的?
武铮伸手,捏住了林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把手伸出来。」
林婉脸色煞白,本能地想要缩回手,却被武铮牢牢扣住。
「武铮,你弄疼我了……」她带着哭腔求饶,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滚烫的手背上。
「别动。」
武铮的语气冷得像冰。他一点点将她的左手拉至眼前。
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他看清了那道红痕。
它并不深,但位置很特殊——就在腕骨内侧,脉搏跳动的地方。
那不是手镯造成的。
那是一个监控器或者定位器的接口留下的印记。
武铮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直以为林婉守时是因为恐惧,因为那个所谓的“完美联姻工具”的身份。他以为那张纸是锁住她的钥匙。
但他错了。
如果只是为了怕韩廷生气,她大可以偷偷晚归,只要不被发现就行。
可她每晚十点前回家,雷打不动。
哪怕他在前一章撕毁了契约,哪怕她刚刚还在抗拒他的亲近,她嘴里念叨的依然是“时间”。
这不是顺从。
这是执行任务。
「你在瞒着我什么?」武铮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婉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她轻轻抽回手,将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的膝盖,试图将自己包裹起来,隔绝外界的危险。
「没什么。」她说,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疏离。「只是习惯而已。」
「习惯?」
武铮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再次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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