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岑砚的脸上。
他站在路边,西装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出惨白的光,那是他最后一点理智的来源,也是此刻最大的讽刺。
那个红色的提醒弹窗再次亮起。
【十点报备协议·第4条】:若一方未按时视频确认,另一方有权要求实时位置共享。
十分钟前,林晚拒绝了视频。
五分钟前,她切断了所有联系。
现在,距离协议规定的“违约惩罚”时限,还有十分钟。
岑砚盯着那行字,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没有等待系统自动定位,而是直接打开了地图软件。
凭借对林晚习惯的了解,他输入了那个位于静安区的私人会所名称。
导航显示,距离他当前位置只有两公里。
若是平时,车程不过十五分钟。
但今晚,暴雨让这座城市陷入了瘫痪。
岑砚抬起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窗降下,司机探出头,满脸嫌弃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外面如注的暴雨。
“不去。”
司机干脆地升上车窗,引擎轰鸣着汇入车流,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岑砚没有动。
他又拦了一辆,同样的结果。
第三辆,第四辆。
每一辆车都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他此刻的荒谬与失控。
在这个城市里,他是人人敬仰的岑总,是掌控全局的男人。
可在这场暴雨面前,他连靠近妻子所在地的权利都被剥夺。
愤怒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岑砚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雨中。
雨水瞬间打湿了头发,顺着脸颊滑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他感觉不到冷。
心里的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两公里的路程,平时只需步行二十分钟。
此刻,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
皮鞋踩在水洼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的世界被雨幕模糊成一片灰暗,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晃动。
岑砚的脚步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张朋友圈的照片。
昏暗的灯光,精致的红酒杯,还有那只若隐若现的男人手臂。
那是背叛的证据吗?
还是他多疑的臆想?
第十条规则曾写道:夫妻间应保持绝对坦诚,不得隐瞒行踪。
林晚违背了。
他也要打破这该死的平衡。
终于,会所的招牌出现在雨幕中。
黑色的金属字体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岑砚冲到大门口,保安撑着伞迎上来。
“先生,会员制场所,请出示……”
岑砚没有理会,径直穿过大门。
他的眼神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保安愣了一下,似乎认出了这位常客,犹豫了一下,没有再阻拦。
大厅里音乐低沉,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岑砚无视周围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向楼梯口。
他要找的是VIP包厢区。
那里是林晚最喜欢去的地方,也是她曾经抱怨过“太吵”却从未真正拒绝过的地方。
电梯门缓缓关闭。
岑砚按下顶楼的按钮。
镜面映出他现在的样子。
凌乱,狼狈,像个疯子。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林晚在哪里。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12。
13。
14。
岑砚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他在心里默念着那条协议。
如果她真的在外面,如果她真的在撒谎。
那他就要亲手撕碎这份虚伪的平静。
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岑砚快步走到尽头的那间包厢门前。
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他伸出手,想要推开。
却在触碰到门板的瞬间,停住了。
里面传来了声音。
不是暧昧的低语,也不是狂欢的笑声。
而是一阵压抑的、痛苦的啜泣声。
以及一个男人温和却坚定的安慰声。
“晚晚,别怕,钱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先把衣服换了,这里不安全。”
岑砚的手指僵在半空。
林晚?
她在哭?
那个骄傲的、冷漠的、总是和他保持距离的林晚,在哭?
心中的怒火突然滞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
他推开门。
包厢内的灯光昏暗,窗帘紧闭。
角落里,林晚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那件岑砚从未见过的红色吊带裙,长发披散,肩膀微微颤抖。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手里拿着一张纸巾,正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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