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夜雨像一层厚重的灰纱，裹住了这家位于新宿区顶楼的酒店会议室。
恒温26度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无菌感。
孟驰坐在长桌的一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独家代理合同》。纸张边缘锋利，划破了他指腹上那层薄薄的茧。
对面，陈默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他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仿佛下一秒就要去出席一场庆功宴，而不是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对峙。
“孟先生，”陈默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你刚才在东京的那番‘深情’表演，收视率确实不错。但商业逻辑不是靠眼泪堆砌的。”
孟驰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陈默，落在房间角落那个黑色的监控探头指示灯上。
那点红光微弱却顽固，像一只窥视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场名为“夫妻反目”实则“联手反击”的戏码。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还在卧室里接吻，试图用体温对抗被监视的寒意。
而现在，温雅去了洗手间补妆，留给他和陈默十分钟的谈判窗口。
“陈默，”孟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后的沙哑，“IP追踪报告是你发的？”
陈默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算计。“当然。如果不制造一点混乱，你怎么会意识到，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那些所谓的‘真实’，不过是算法筛选后的残羹冷炙。”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那是《婚后行为规范》的补充条款，以及一份足以让孟驰身败名裂的商业违约证据。
“你看清楚，”陈默用手指点了点文件上的红章，“如果你继续按照现在的剧本走，不仅直播账号会被封禁，你的家族企业也会因为‘形象崩塌’而面临股价暴跌。到时候，别说带温雅走，你自己都保不住。”
孟驰看着那份文件。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割开他这三年来精心维持的假象。
凌晨两点。
这个数字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第一章，它是违规的起点；第二章，它是秘密的掩护；第三章，它是情绪的爆发点；第四章，它是真相的逼近时刻；第五章，它是关系的转折点；第六章，它是新平衡的建立基准。
而今晚，它将成为审判日。
“所以，”孟驰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你的意思是，我要乖乖听话，恢复那个完美无缺、毫无瑕疵的主播人设，然后继续每晚十点向公众报备，假装我和温雅相敬如宾？”
“这是最优解。”陈默语气平淡，“体面，稳定，利益最大化。这才是成年人该做的事。”
孟驰盯着陈默的眼睛。
他想起了昨晚那个吻。
血腥味，绝望感，还有温雅指尖微凉的触感。
如果妥协意味着要重新戴上那副虚伪的面具，意味着要再次将温雅推向那个冰冷的牢笼，那么这种“体面”，不要也罢。
“你知道吗，陈默。”孟驰缓缓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拿起那份《独家代理合同》。
纸张很轻，却又很重。
重到承载了他三年的隐忍，重到压垮了他最后一点对“正常生活”的幻想。
“我在直播间里释放压抑的自我，不是为了取悦观众。”孟驰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是为了确认，在这个被数据操控的世界里，还有没有人能看见真实的我。”
他看向门口。
温雅还没有回来。
但这足够了。
“而你，”孟驰转过头，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你只是把我当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