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渐歇，公寓内的空气却比暴雨前夕更加粘稠。
孟驰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客厅的方向。玻璃上倒映着城市的霓虹，也倒映着他此刻狼狈的模样——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因为刚才情绪失控而泛红的皮肤。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直播后台的数据界面。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弹幕像瀑布一样刷过，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只有那个陌生的男声。
“看来，我们的主角终于醒过来了。”
那声音带着戏谑，冷静得近乎残忍。它不属于温雅，也不属于任何他熟悉的圈子。它是谁？是谁在他最脆弱、最毫无防备的时候，潜伏在他的生活里，记录下了这一切？
“你在找什么？”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孟驰紧绷的神经上。
温雅走了过来。她手里依然拿着那份《婚后行为规范》的复印件，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得微微卷曲。她没有开大灯，只开了玄关的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笼罩在孟驰身后。
“我在想，”孟驰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未退的颤抖，“是谁在看着我。”
温雅的脚步停住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是你吗？”孟驰反问，语气中带着尖锐的刺，“还是说，这份规范里，还包括了‘允许第三方介入监控’的条款？”
这句话触到了温雅的痛处。
她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张薄薄的纸片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我没有。”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孟驰，你知道我不会做这种事。我的控制欲仅限于……仅限于让你回到我身边。”
“回到你身边？”孟驰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温雅脸上，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那是和他一样的疲惫，一样的恐惧。
“那你解释一下，”孟驰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转向她，“视频里的第三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我的卧室？为什么他知道我昨晚崩溃的样子？”
温雅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我不知道。”她咬着嘴唇，眼神闪躲，“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是你直播间的人？也许是黑客？”
“黑客不会用那种语气说话。”孟驰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半米。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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