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
刺眼的白。
薛浩睁开眼时，视网膜上只剩下这种毫无杂质的颜色。没有霓虹，没有雨水，没有B-7封锁区那种令人作呕的霉味。只有纯白的墙壁，纯白的地板，以及面前这面巨大的、冰冷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
那是一个陌生的身体。皮肤光滑如瓷，肌肉线条流畅得像是用精密仪器雕刻出来的艺术品。没有疤痕，没有老茧，连毛孔都看不见。
那是他的“新人类”躯体。
薛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真实，却冰冷。指尖传来的温度远低于正常人体标准，像是一块刚解冻的生肉。
他想尖叫，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声带似乎被某种外力强行改造过，只能发出细微的气流声。
【商品编号：XH-001】
【状态：已激活】
【买家：未知】
标签贴在镜子背面，鲜红的字体在白底上显得格外狰狞。
薛浩猛地转身，看向四周。这是一个封闭的房间，除了那面镜子和身后的一扇气密门，没有任何出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铁锈腥气。
“这是哪里……”
他试图迈步，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不是沉重，是失控。神经信号在传输过程中出现了延迟，大脑下达指令，肢体却要滞后半秒才能做出反应。
这就是代价。
意识上传后的排异反应？还是肉体重塑过程中的副作用？
薛浩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眩晕感。他必须动起来。妹妹还在等着钱，手术费还差一大截。只要拿到这笔钱，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冲向气密门，双手死死抓住门把手，用力向下压。
纹丝不动。
金属表面光滑得连指纹都留不下。
“没用的。”
一个机械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薛浩抬头。
天花板中央，一个黑色的半球体摄像头正缓缓转动，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欢迎进入‘新人类’展示区，XH-001。”
卫强的声音。
不再是暴雨夜那个冷漠的站长，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他的语气平稳、官僚，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尸检报告。
“你通过了最终测试。”
卫强继续说道：“为了验证新算法的极限效率，也为了清理掉一个可能投诉的老员工，我在昨晚暴雨中强行派发了那单。我知道你会拒绝永生，知道你会选择同归于尽。但我算准了，你的绝望会转化为最完美的实验数据。”
薛浩的瞳孔剧烈收缩。
原来如此。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猎杀。
所谓的“十倍命单”，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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