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头盔面罩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像是在倒计时。
方野拧动油门，电动车像一头受惊的野兽，猛地窜入新沪市的主干道。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泥浪。
前方是通往废弃工业区的必经之路——高架桥入口。
按照导航显示，距离禁区起点还有八公里。
剩余时间：03:42。
每一秒都在流逝，就像他妹妹透析机里逐渐减少的药液。
方野盯着手腕上的终端屏幕。
那行血红色的【订单状态码：10X-DEADZONE】依然悬浮在界面中央，没有消失，也没有变化。
它像一道烙印，死死钉在他的视网膜上。
第一章时，它是诱饵。
第二章，它锁定了终点。
现在，它开始显现出某种令人不安的实体感。
不是数据，而是某种正在成型的规则枷锁。
“前方路口拥堵，建议绕行。”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头盔扬声器里传出。
方野眉头微皱。
主干道空无一人。
除了雨，只有风。
哪里来的拥堵？
他下意识看向全息投影的地图。
原本绿色的畅通路径，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刺眼的红色。
不是堵车。
是封锁。
所有的绿灯在同一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红光。
像是一道道血墙，横亘在道路尽头。
“系统错误？”方野低声自语。
他的手指在车把上快速敲击，试图调出底层代码进行诊断。
十年前，他是“幽灵”。
那时候的系统漏洞比这里的砖缝还多。
但现在，新沪市的交通中枢由闵调度直接掌控。
这不是故障。
这是猎杀。
方野猛地捏下刹车。
电动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痕，最终停在一座立交桥的阴影下。
身后，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不，那不是警车。
那是无人巡逻车的蜂鸣器。
它们在逼近。
方野抬起头，透过雨幕，看到高架桥入口处的监控探头缓缓转动。
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想困住我？”
方野冷笑一声。
他看了一眼心率监测仪。
75次/分。
正常。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旦进入禁闭区核心，心率会飙升，生命值会被强制扣除。
那是系统的惩罚机制。
为了活命，他必须抢在系统反应过来之前，撕开一道口子。
“自动避障功能，关闭。”
方野对着终端下达指令。
“警告！手动驾驶将增加碰撞风险，是否确认？”
“确认。”
随着指令落下，仪表盘上的辅助线全部消失。
世界变得粗糙、真实，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也充满了可能。
方野重新拧动油门。
这一次，他没有走直线。
而是拐进了一条狭窄的辅路。
这条路不在导航地图上。
它是老城区和新沪市交界处的一条盲肠，常年失修，路面坑洼不平。
但这里没有监控。
也没有红绿灯。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雨水。
“你在往死路上跑，方先生。”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是闵调度。
声音通过加密频道直接切入他的骨传导耳机，清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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