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厅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但廖婉儿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紧紧攥着陈凯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刚才那一千一百万的成交声像是一记耳光，抽在她精心维持的虚荣心上。此刻，她看着苏哲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这种恐慌并非源于恐惧，而是源于失控。
她原本以为，苏哲只是个被家族抛弃、穷困潦倒的前夫。她精心策划了这场订婚宴与拍卖会的双重羞辱，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离开她的苏哲，连一件赝品都买不起，只能靠举牌来博取关注，哪怕那是一件注定流拍的垃圾。
然而，苏哲不仅买了，还买得如此干脆利落。
“苏哲，你这是在演戏给谁看？”陈凯打破了死寂。他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找回场子的面子，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八度，“一千一百万买一个破瓶子？你以为这是菜市场捡漏吗？这要是真的，我陈凯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赵经理站在台上，手里握着木槌，眼神在苏哲和陈凯之间游移。作为云顶拍卖行的负责人，他见过太多装腔作势的富豪，也见过不少真正的巨鳄。但他更清楚规矩——成交价一旦落槌，就是法律事实。
可眼前的局面有些诡异。
通常，买家在成交后会低调离场，或者至少保持沉默。但苏哲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廖婉儿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就像是在看一件早已处理好的旧物。
“赵经理。”苏哲开口了，声音低沉，语速平缓，听不出任何起伏，“这件拍品的来源，似乎有些特殊。”
赵经理一愣：“苏先生，您是指……”
“瓶底的裂痕。”苏哲淡淡地说道，“那不是烧制瑕疵，那是‘暗扣’。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这道裂痕背后藏着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在场的一些老收藏家立刻来了兴趣，纷纷探头看向台上的青花瓷瓶。虽然看不清细节，但“暗扣”二字足以勾起他们的好奇心。
廖婉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看向陈凯，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释，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见识。
陈凯的脸色变了。他确实不懂瓷器，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露怯。他强撑着说道：“哼，故弄玄虚！不管里面藏着什么，反正已经归你了。苏哲，你就抱着你的宝贝回家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他说完，伸手去揽廖婉儿的腰，想要带着她离开这个让他感到压抑的地方。
廖婉儿却没有动。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哲手中的黑色号牌。那个号牌上刻着的数字“10”，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为什么是十？
为什么苏哲要在第一口价之后，直接举出十倍的价格？
不，不对。苏哲第一次举牌是一千一百万，起拍价是五百万。这不是十倍。
除非……苏哲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这件瓷器本身。
廖婉儿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如果苏哲早就知道这件瓷器的真正价值，甚至知道它背后的秘密，那么这一千一百万，根本就不是收购成本，而是……定金？
“等等。”苏哲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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